“大小刚好,我的眼光真不错。”少年得意地看着他,威胁道,“事先说好,你可不许趁我不注意将剑穗解下,否则我就将山庄烧了,我们一起睡大街去。”
那时的他是怎么说的?他让叶清辞最好从库房开始烧,那儿有柴油与松香,最好在晚上烧,那种火焰在晚上看起来一定很美。
这话气的少年转身就跑走了,嘴上直说西门吹雪没意思,转而找每年固定来山庄做客的玉十六玩去了。
再后来少年的剑上也多了个白色的剑穗,他的手艺还是没有进步的差,但却很喜欢带在身上,美其名曰,“到时候人家一看就知道,剑上系着个这样款式的人就是万梅山庄的人啦,这可是我们独有的标志。”
后来西门吹雪与万梅山庄出了名,西门吹雪成为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但万梅山庄却再也没了那个灵动的少年。
西门吹雪却将少年的剑带在了身上,世人说西门吹雪是个怪人,明明身上带着两把剑,却始终只用其中一把,另一把从未出鞘。
只有西门吹雪知道,他只是在等少年回来,回来带着那把剑,继续同他站在一起,行侠仗义。
少年回来了,带走了剑,也带走了西门吹雪的心。
“你是石观音的徒弟?石观音派你来做什么?”玉罗刹看着下方蒙着面的少女,手指不住地抚摸着雪球。
柳无眉不卑不亢道,“家师派我来与玉教主作桩交易,一桩多年前未能做成的交易 。”
此话一出,玉罗刹的脸上没了表情,他已然知道,前日牵制住他的中原一点红是谁引来的了。
玉罗刹的手停了下来,“是当年你师傅吃的教训还不够多么?还敢再上演一出同样的戏码。”
“家师说了,戏不在多而在有用,至少玉教主听听我的此番来意,再发怒也不迟啊。”柳无眉面对玉罗刹身上的宗师气势依旧面不改色。
玉罗刹平复住了心中的情绪,放缩在怀里一动不动的雪球下了地,方才倨傲地示意柳无眉说话。
“家师想要借玉教主的一臂之力,一统沙漠。”柳无眉开门见山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倒还是精力旺盛,倒不知道她的武功是否有所长进。”玉罗刹评价道。
对此柳无眉只是垂着眉眼,看不清神情,“为了以表诚意,家师特请叶公子上门作客。”
比杀意来的更快的是鞭子,柳无眉话音未落,脖颈上已被鞭子紧紧缠绕着,这让她几乎透不上气,但她竟用力的吐出了几个字,“玉教主在下可以帮你。”
闻言,玉罗刹的手松了半分力,柳无眉终于能透上口气了,她立刻说道:“我知道叶公子现如今在哪,我可以帮玉教主带回叶公子,我还知道师傅这些年囤积的财宝所在之处,皆可献予玉教主。”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玉罗刹的手并没有放松,眼紧盯着柳无眉。
“因为我的脸!”柳无眉几乎是喊着说了出来,她猛的解开了她的面纱,这几乎是一张毫无瑕疵的险,脸上的轮廓和线条,简直完美得和一件精心的雕刻一样。但这张秀美的脸上,竟缺少了样东西——眉毛,看上去非常怪异,让她的上半张脸看起来非常“空旷”和“光滑”。
“石观音知道眉毛对于妙龄少女的重要性,但她还是见不得我生的貌美,于是将我的眉毛一根根拔了下来,让我变成了现如今这般怪异的模样。”柳无眉的眼角落下来了几滴清泪,似是愤恨到了极致,“为了她的大业,她甚至不惜将我许配给一个平日只知道饮酒作乐的人,她毁了我的一生!我怎能不恨?!”
“我可以听听你的计划,但你要确保阿辞平安的回到我的身边。”玉罗刹松开了原本缠绕在柳无眉脖颈处的鞭子,他看出了柳无眉脸上有表演的成分,但并不重要,她对石观音的恨,有几分是真的就足够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叶清辞看着屋内破碎的镜子,企图搞清楚事情经过。
简单概括便是,将他请来作客的石观音因分不清镜子与现实,自己杀死了自己。无花也不知所踪。
“清辞,这几日你还好吗?”姬冰雁见脸上带着点迷茫的叶清辞,关切地询问道。
“我还挺好的,此间事了了么,冰雁?”叶清辞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这几日他被无花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根本不知道外界的消息。还是方才楚留香打斗的声音传了出来,无花不见踪迹,他才有了机会跑了出来,只是他被下了软骨散,内力还暂且用不了。
“已然事了,这是我的令牌,你且带着它回去,管家便会将你所需的药材尽数予你。”姬冰雁从腰上取下枚刻着大雁的令牌递给叶清辞。
叶清辞道了声谢,将令牌贴身收好后,同楚留香一行人踏上了归途。
船只行至一处河岸,河岸上的花卉被尽数铲毁浸入水中,叶清辞闻到上面传来的余香同当初在帐篷内问到的相似,便知这多半就是石观音所制迷药的原料来源,现如今被人为破坏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做此事之人定是个侠义之人。
而此时的‘侠义’之人,正派人一车一车地往私库运输着石观音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财宝,并盘算着挑出最好的,以抚慰心上人此行所受伤害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