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惟允闭上眼,边想边说:“我先回去翻翻资料,希望能从项目中找到蛛丝马迹。”
“是吗···你有情况要我帮忙,立刻和我说,”闫之回头看了看门,“刚才那两人,金管局的,当时我说打听你被举报的更多消息,从我叔叔伯伯那里旁敲侧击地问,也没敢劳烦他们做什么。”
“给你添麻烦了。”程惟允低下头,有些歉意。
闫之坐下来,碰了碰他肩膀:“说什么呢,不过这事一说出去,没过多久他们就主动联系我。我不敢耽误,就打着单身派对的幌子,拉你们见个面。人多,混一块不容易被人特别注意。”
程惟允想转换气氛,便轻快地问:“所以这个单身派对其实没有?”
闫之眨了眨眼:“做戏做全套,其实单身派对还是有的!”又看了眼表,“还十分钟,人就差不多来了。”
十分钟?程惟允想起和宁宛的约会,猛一下站起来。
“怎么,你有事?”闫之看着他。
“啊,啊,没有。”程惟允想到闫之如此热情帮忙,牵线搭桥不厌其烦,现在走驳他面子,戏剧的话,开场晚一小会到也没关系。反正派对不会浪费他太多时间。
“那你干嘛突然站起来,吓我一跳。”
程惟允彻底松开领带,解开袖口:“我迫不及待了嘛。”
闫之一把搂住他:“我就知道你小子,本色不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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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今年是暖冬,但在室外呆久了手脚也冻得没什么知觉了。宁宛此时特别后悔为臭美穿了双过膝长筒靴,她身材瘦得像杆,能拿出手的不多,两条细腿算是长项。
为了衬托这两条腿,特意选了轻薄的鹿皮长靴,乍一看又细又直。本想着进了剧院吹暖风,出了剧院打车离开,哪想到在外面等这么久。
她不停地跺脚,脚趾头已经脱离了身体,现在就是块石头砸上面也没有感觉了。脸色被冻得发白,寒风吹乱发丝,一边呵气暖手,一边撩开头发,观察来往的人有没有程惟允。
人潮在开场一刻钟前达到顶峰,大家涌进剧院,宁宛被挤到一旁,心想:他很快就会到了吧,现在人多,检票挤来挤去不方便,一定想等人少点的时候快速入场。
渐渐的,入场的人变得稀稀拉拉,宁宛望眼欲穿,却不见程惟允的身影。她伸出不听使唤的手指,勉强发出几个字【马上就开场了,你到哪啦?】
她攥着手机,每隔几秒就打开看看,生怕错过一个字,可就是等不来他的消息。
一阵冷风刮过,宁宛打了个喷嚏,浑身哆嗦着。哎,照这样下去,还没等到程惟允,就先等到感冒。
她四下张望,想找个咖啡馆或者餐厅呆一会。可现在晚上8点多了,咖啡馆打烊了,餐厅也人满为患,还要在外面排队。不得已,她迈着僵硬的两条腿,在四周溜达。
转过戏院所在的大楼,附近全是老洋房,不少酒吧开在地下室。不少人举着杯,在门口徘徊。宁宛喝够了西北风,可不想再被晾在外面。碰巧,有这么一家酒吧,人不多,门关得严严实实。
她毫不犹豫走过去,打开门。
门里门外两个世界,酒吧里热乎得不得了,宁宛全身慢慢缓过来,细细观察起这家酒吧:老派的迪斯科灯光,一只硕大的闪光球在天花板缓缓转动,整个房间都被点亮。房间前面有个舞台,不大,和KTV里的差不多,有几个人高马大、打扮十分浓艳的“女人”忘情地舞动。
宁宛定睛细看,终于明白这是一家异装同性恋酒吧。她在国外呆过几年,这种事物已经习惯了,而且尊重这些人的性别取向。
不过,台上的人倒是激起她的兴趣,看着十分眼熟。她记忆中也没有同学、朋友是这样的,那台上的人到底是谁?
激昂的舞曲停下,台上的“女人”走到吧台前,放松地坐下。吧台老板问:“还是老样子?”
“嗯。”
一支红色鸡尾酒很快摆到“她”面前,酒体粉红,倒和身上的酒红色亮片连衣裙相得益彰。宁宛看愣了。
“女人”觉得不对劲,扭过头不客气地说:“看什么看?”可碰到宁宛的目光,也愣住了。
只听见宁宛缓缓问到:“唐逸,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