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木之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绿光,如同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
“呃啊——!”
巨大的能量冲击带来撕裂般的痛苦,盛春朝忍不住发出压抑的痛哼。
她的身体被绿光包裹,悬浮在半空,无数细小的绿色光流如同经脉般在她皮肤下穿梭融合。
森林的暴动停止了。
所有张牙舞爪的藤蔓都温顺地垂落下来。
天道……醒了。
—
凤容看着盛春朝消失立马跑去另一边找程迎峰。
程迎峰盯着那空无一物的树干,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
凤容适时地露出哀戚与后怕的表情,低声道:“苍灵姑娘她为了救我们,触动了这邪树的核心,恐怕已经……”
她未尽之语,暗示盛春朝已被这诡异古树吞噬。
程迎峰沉默不语,只是按在匕首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与此同时,幻音宗,弟子房内。
盛春朝猛地从床榻上坐起,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心脏狂跳,仿佛还残留着被推向树心那一瞬的失重感。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回归。】
一道冰冷的空灵声在她脑海中响起。
“天道?”盛春朝按着胸口,环顾熟悉的房间,定了定神,“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三百年前的梦。”
【是的。有人用‘青萝梦’,意图篡改小神尊的记忆,编织对自己有利的过去。宿主您被意外卷入。】系统冷静地汇报。
有人要改他的记忆?
盛春朝心中一紧,急忙追问:“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他……”
话音未落,“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幻音宗掌门,也是她的亲娘盛芽,端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进来。
盛芽容貌温婉,此刻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朝儿,你醒了?”盛芽走到床边,将汤碗放在一旁,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娘感觉到你房里似有异常的空间波动,方才又见你气息急促,是做噩梦了,还是又偷偷练习那危险的空间术法了?”
盛春朝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在弄清楚幕后黑手和母亲的立场之前,她不能贸然暴露天道和青萝梦的真相。
她顺势依偎进母亲怀里,掩饰住眼底的复杂情绪,用带着点撒娇后怕的语气含糊。
“娘,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梦到……梦到被藤蔓缠住,吓醒了。”
盛芽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傻孩子,修仙遍地都是草木,你还是个木灵根,还怕藤蔓?”
“有娘在,没事了。”
盛芽望向窗外的眼神,却掠过一丝深沉。
青萝梦的气息怎么会出现在朝儿身上?
难道,那些存在,已经注意到她的女儿了吗?
盛春朝悄悄问天道:“现在还能回去吗?”
“干嘛?”天道疑惑。
“吓回去!”
“这不行。”天道拒绝。
盛春朝惊讶发现空间解锁了一小部分,她拿出一万上品灵石:“够不够送我入梦。”
天道:“两万。”
“八千。”
“一万就一万!一万!”
盛芽又温言安抚了女儿几句:“长赢她们长明灯未灭,比咱不必着急,养好身子。”
盛芽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小脸上停留片刻,终究没再追问,只叮嘱她好生休息,便起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刹那,盛春朝眼底的柔弱瞬间褪去。
“天道,送我回去。”
她在心中默念。
【能量接收。定位青萝梦残余锚点定位成功。强行介入可能会引起所有梦者警觉,确认执行?】
“确认。”
—
客栈内。
光芒渐歇,盛春朝缓缓落回地面。
她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已然不同。
盛春朝轻轻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精纯无比的草木生机。
她迎上凤容煞白的脸与难掩惊骇的眼神,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凤姑娘。”盛春朝声线平静无波,却似玉珠落盘,清晰叩在人心上。
“你竟还活着!”凤容强压下翻涌的心绪,眼底寒光骤现,“你果然非同寻常。潜伏在小神尊身边,究竟意欲何为?”
“凤姑娘是何意,”盛春朝眸光微转,语气轻缓,“我便是何意。”
“好,很好。”凤容冷笑,杀意如冰刃出鞘,“待我出了这梦境,定会找出你的宗门,要你全门上下为你今日所为付出代价。”
盛春朝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向前轻迈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