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草在灵泉的日夜滋养下,长势喜人,
她小心地引出一缕细若游丝的灵泉水,引入体内。
灵泉的滋养让她枯竭的经脉传来细微的刺痛与舒爽交织的感觉。
【你还算有运气。】魔镜哼道。
【不过光是恢复这点元气可不够,你得想办法弄到更好的东西,或者让那傻小子心甘情愿把资源送到你手上。】
盛春朝没有理会魔镜的后半句。
她收敛心神,全部精力都用在引导那微弱的力量滋养自身。
接下来的几日,她表现得异常乖巧。
程迎峰每日都会抽空来看她,有时带着更珍贵的丹药,有时只是沉默地坐一会儿。
程迎峰见她如此,冷峻的眉眼似乎缓和了些许。
他看着她手腕上依旧未曾拆开的细布,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叮嘱她好好休息。
这期间,云素商又来过两次,一次是借着送宗门份例的由头,言语间夹枪带棒,暗示盛春朝占用资源。
另一次则是直接邀请程迎峰商议要事,目光扫过盛春朝时,那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几日,程迎峰好似因宗门事务,几日未曾出现。
负责照料她的仙侍也似乎松懈了些。
夜色渐深。
盛春朝确认四周无人窥探后,再次将意识沉入空间。
她看着药田中修复经脉的几味药已然成熟。
是时候了。
盛春朝拿到小屋的药鼎制作。
地阶复元丹!
盛春朝赶紧服用。
一阵剧烈的抽痛让她闷哼出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与此同时,一股更精纯的生机也随之流淌开来,如同暖流,迅速抚平她体内诸多暗伤,连那沉寂破损的灵脉,似乎都发出了一声颤鸣。
许久之后,她拭去额角的汗,眼神沉静如水。
又过了几日,盛春朝的恢复已初见成效。
她坐在仙植下假寐。
脚步声传来,不止一人。
盛春朝立刻收敛心神,睁开眼。
来人是程迎峰,他身侧还跟着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和煦的中年仙师。
仙师气度儒雅,眼神温润。
“盛姑娘,这位是百草殿的苏澜仙师,精于医理,尤擅调理根基之损。我请他来为你看看。”程迎峰介绍道,语气比平日温和。
原来是为她请医师去了。
盛春朝心中微凛,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又有些不安的神色:“怎敢劳烦仙师,程公子你这几日是替我……”
苏澜仙师微微一笑:“姑娘不必多礼。程师侄难得开口求人,老夫自当尽力。”
他目光落在盛春朝身上。
她顺从地伸出手腕。
苏澜仙师指尖搭上她的腕脉,一缕温和却不容抗拒的仙力探入。
他闭目感应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松开。
“奇怪。”他沉吟道,“姑娘经脉确受损严重,近乎断绝,乃是外力强行摧毁所致,按理说生机早该断绝才是。”
他睁开眼,目光带着探究,“可姑娘体内却有一股生机在缓慢滋养,吊住了这口气,甚至还在修复。”
“此等情形,老夫行医多年,亦是罕见。”
程迎峰闻言:“师叔,与她的药体有关吗?”。
盛春朝垂下眼睫,声音细弱:“或许是程公子送来的丹药神效,以及此地灵气滋养之功。”
苏澜仙师不置可否,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收回手:“丹药固然重要,但根基之损,非外力可强续。姑娘自身的这股生机,才是关键。”
“寻常药体无法自愈。”
“难道是圣天药体?”
盛春朝心中警铃大作。
魔镜也在她脑中尖叫。
【这老家伙有点门道!不要把你抓去做血包吧?】
她面上却是一片茫然,轻轻摇头:“晚辈不知,只记得似乎小时候身体便比旁人好些,受伤也容易愈合些,村里的老人说,可能是山神庇佑。”
苏澜仙师捻须沉吟:“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人生来便亲近草木,易得自然生机滋养,称之为木灵之体亦不为过。却是千年难遇。”
他看向程迎峰:“程师侄,盛姑娘眼下最需要的,是能引导她体内生机的温和之物,辅以固本培元之法,徐徐图之。”
程迎峰认真听着,眼神专注。
他似乎在苏澜仙师的话中,捕捉到了什么关键。
“下个月门派大比,可去妄天阁选取天阶之物。”
“是。程师侄可选洗髓丹,于盛姑娘最有益处。”苏澜道。
盛春朝赶紧否认:“那怎么能行?程公子还是选自己的武器重要。”
“此时,等我取得第一后再论。”
送走苏澜仙师后,程迎峰站在盛春朝面前,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觉得,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