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需要印证，线索需要追寻。陆明尘想起了云舒和望湖书院。他给云舒发去的信息很快得到了回复，云舒表示书院的确收藏了一些关于明州古水系和城市变迁的舆图与地方志，欢迎他前来查阅。

再次踏入望湖书院，白墙黛瓦，绿树掩映，与东部商务区的喧嚣恍如两个世界。云舒在藏书楼门口等他，今天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使得她突兀有致的身材更添几分书卷清气。

“陆先生，你对地方志和风水格局感兴趣，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云舒引着他走向一排古朴的书架，“不过，老师常说，一地的文脉与地脉本就息息相关，你能注意到这些，很有见地。”

“是周老……前辈的提点。”陆明尘顺势说道，自然地用上了“前辈”这个更具修行界色彩的称呼，同时观察着云舒的反应。

云舒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微微颔首：“老师看人，向来很准。” 这句话，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仿佛共享了某个秘密。

她熟练地找出几卷泛黄的舆图和线装书册，在临窗的书案上铺开。其中一幅《明州水经注绎图》引起了陆明尘的注意。图上清晰地标注了古明州的水系脉络，以及几处重要的“地气汇聚之所”，旁边还有前人批注，提到了“三江口乃水龙交汇之眼，气机磅礴，关乎一城运势”。

“这些标注……‘地气汇聚’？”陆明尘指着图上的批注，试探着问。

云舒俯身细看，发丝间淡淡的墨香传来，她解释道：“古人建城，讲究‘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这些标注，按照传统说法，就是城市赖以生存发展的‘龙脉’节点或‘水口’关键。三江口更是重中之重，被视为明州的‘气口’。”

她指着图上三江口的位置，又指了指现在东部金融新城的大致方位：“按照古图所示，对岸那片区域，旧称‘青龙砂’，本是护卫三江口‘水龙之气’的天然屏障，有收束、稳固气运的作用。”青龙砂！屏障！ 陆明尘心中剧震。如果那片区域本是护卫气口的“砂手”，现在却被人为地建起密集的高楼，甚至布下掠夺阵法，那岂不是等于在城市的命脉枢纽上插了一把吸血的刀子？！

“如果……如果有人在这‘青龙砂’上，兴建了不合时宜的建筑，甚至……动了些手脚，会怎么样？”陆明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像是学术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