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闻言,秀眉微蹙,神色凝重起来:“那便是‘破局’。《葬书》有云:‘砂水反背,必主凶厄’。若守护之气变为掠夺之气,轻则一地气运衰败,百业凋零,重则……恐有天灾人祸,绝非危言耸听。陆先生,你为何问这个?”
她抬起头,清澈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和担忧。
陆明尘与她对视,能看到她眼中纯粹的忧虑,那是对脚下这片土地的热爱与关怀。他沉默片刻,决定透露部分真相:“我最近……通过一些特殊的感知,发现三江口的气场,尤其是对岸方向,似乎有些……异常流动,让人不安。联想到古图,所以才有此一问。”
他没有提及具体的掠夺气息,也没有暴露自己修行者的身份,但“特殊感知”和“异常流动”已足够暗示。
云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细节,而是低声道:“老师也曾隐晦提及,近来明州气机有变,让我等多加留意。看来……并非空穴来风。”她顿了顿,声音更轻,“陆先生,如果有什么问题,还请……务必小心。”
这句关怀,如同春风拂过心田。陆明尘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关切面容,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谢谢你,云舒。”随后就告辞离去。
这是陆尘明第一次直呼其名。云舒微微一怔,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整理桌上的舆图,耳根却悄悄染上了绯色。
一晃间,看着陆明尘离去的背影,云舒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书页。窗外余晖落在她清丽的侧脸上,勾勒出挺翘的鼻梁和柔和的唇线,那双沉静如秋水的眼眸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涟漪悄然荡开,久久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