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上中招又强行进阶,果然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校长,你知道林习唤最后使出的力量是什么吗?那个影像我在学校的资料库里也查无依据。”
芙娜起身看向沉默不语的众人。
杜特伦神情凝重坐在病床边,再次看到得意门生倒下,他捏紧了无力的拳头。
鼻尖靠近仪器凉凉的,昏睡过去几天几夜的人眼皮跳动,围着脑袋的讨论还在继续。
“那是军方封锁起来的禁地,在白塔之下,外界无从得知。”
“白塔?”芙娜表情放空。
多弥尔克只待了一会儿,低调地走出病房。
每当陆地异动,边境就会有所感应,空域遗留在那儿的基站有重兵把守,难不成林习唤还见过那幅光景?
胸口堵了口浊气,病床上的少年咳嗽出声,看见他终于醒过来,谷力翁赶紧通知医生。
几乎同一时间,房门口被一道卸下军装的身影占据,来人发丝略显凌乱,几根柔顺地垂在眉骨上方,看上去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没有踏着正步,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多弥尔克甚至打量了一番才叫住了他。
“上将,有空我们谈谈吧。”
商悬厌恶地皱起眉头,多弥尔克确认自己没看错,识趣道:“是关于小鸟的事。”
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最震撼的一幕,也是当务之急需要尽快排查的问题,林习唤获得了被空域否定掉的能力。
他把隐藏的空间搬到了赛场上,极少数人才知晓的禁制犹如昙花一现,即便及时封锁,也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在已知的大陆版图多出毫无记载的景观,像一棵长在湿地的树,数据块支链延展,周围储存着什么,它具体又在哪里,这些问题不亚于打破了人们现有的认知。
啪嗒。
潮湿阴暗的房间,向一处汇聚水滴,地板泛起暗光,汲着微弱的声源作响。
啪!响亮的巴掌穿透耳膜,难闻的气息把烦闷的胸腔撑满。
“蠢货,这就是你们两个干的好事!”古斯打得手心发颤,对上两张大相径庭的脸更加气从中来。
夏普站着承受责骂,脸上腾起红印子,这下倒是好分辨两兄弟,卧在躺椅上的夏汀瑟缩着身体。
“祖父,夏汀的手还没好完全,我不替他去,海萨拿不下这次联赛,那不就……”
“不就什么?”古斯的眼神冷下来,皮肤仿佛褶皱横生,恢复在外的平和。
脸部高高肿起的上校模样狼狈,他把手搭在夏普的肩膀上,叹息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能力远超别人之上,这次真的让我很失望。”
夏普侧着脸愣在原地,想来他们偷梁换柱的行动没有古斯的默许,又怎么会如此顺利。
“你是怎么回事?林习唤就这么厉害,连你都要吃一堑?”夏汀躲在他的背后,见老家伙走了才敢出声。
夏普从巨大的落差中缓了缓神。
同样的年纪夏汀还能在学院里任意妄为,而他平步青云被提拔荣升为上校,如果被林习唤当众揭穿的话,身败名裂的可不止他一人。
夏汀懒懒地翻了个身,包扎的伤口泡着腐烂的修复药水,斜着眼照镜子似的,把手伸出来。
“哥,我好痛。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厉害,是不是也能有一番作为,至少拥有个痊愈的身体。”
夏普重新给他接上触手截面,储备能量的腰带随手摆在杂物里,里面还残存着他的毒素。
“不,我的毒都可以解。”他突然想到比赛的画面,“折磨你的病变也会有办法,不用抓到商时鸥,先对付眼前的林习唤。”
“够了,从小我都吃了多少药了!”夏汀气不过恼怒道,“很快我就能下床,害我的林习唤当然不能放过,但是那个罪犯也必须抓到,他手上不是有证据?”
闻言夏普看过来,夏汀挤了挤眼泪,很快被他叫痛的伤口分散注意。
“哥,难道你忘了吗,就算给我解了身体的毒,我再也使不出技能沦为普通人,可还有很多受苦受难的孩子,他们都在等着海萨拯救。”
夏普没有多言,很快起身正色道:“这段时间先保持低调,后面还是由我上场。”
*
“赛制进行到半程,小组内的角逐激烈,八强已经诞生,积分最高的依旧是圣切特学院。”
麦弗森幽深的鹰眼透过屏障观察底下的动静,“比想象来得慢很多,觉得这里的人实力如何?”
自从开局差点搞砸一切,圣切特的总教练也不敢再夸下海口,“有……有不少出色的表现,值得我们从中学习。”
“我们?”麦弗森整张脸定住,只有刻薄的嘴皮在动,“是成为他人垫脚石的最后拼图,还是赶着来擦屁股的天之骄子,还是头一回儿听都没听说过的冒牌货?”
总教练不禁汗颜,麦弗森朝主席台外眼神扫射,玻璃上留下哈气后的一圈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