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一双进化体，就能代表着空域。”麦弗森拂去模糊的视线，“待太久了可回不去，不需要我来提醒。”

“明白。”总教练重重低下头，门外预感不太好地响起了卫兵的请命。

“报告皇子殿下，海萨方提出补充赛事方案，希望您能过目。”

圣切特学院派出的精英在A组一骑绝尘，其次就是只失利了一小局的海萨挤了上来，林习唤所在的团队排名第五，前面的是B组的两支胜者队伍。

林习唤躺在医院同样刷新了设备上的排行，问题随之而来：“明明D组的第一名是一样的战绩，为什么我们排在前面？”

“因为三局两胜，在你晕倒之前，我们赢下了那场积分，最后进入了决胜局。”

芙娜像是不好交代的样子，站在一排尊重的长辈后面，杜特伦坐在病房的左边，商悬靠近林习唤的右手，谷力翁绕着床尾缓缓踱步。

林习唤掀起眼皮，喝了口水，在一道道密切的目光中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只有两场比赛。”

“诶？”芙娜也有些惊奇，他们好像还真没带林习唤遇到过这种情况。

“按理说实力相当的情况下，2：1是最常见的比赛结果了，我还以为你知道。”

但是在C组确实有些极端，更极端的是A组其余三支队伍直接飘零而过，于是乎林习唤关注的问题又来了。

“那海萨为什么……”他的手指在停在智能上面，忽地被人按住。

才醒过来的林习唤眼角湿润，看向不说话的人，面中还透着疲态，他听见商悬口吻毫无起伏：“问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输了。”

手上的力气加重，商悬动作硬邦邦的，检测林习唤心跳的仪器开始陡升。

生命迹象眼熟，杜特伦眉心跟着一跳，缓和道：“别着急，进了八强已经很不错了，输赢又不是一两天的事。”

商悬难道是现在才变成的光杆司令，早不亡羊补牢，逼人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指望能拔成什么高个？

“年轻人不要太浮躁，否则适得其反。”杜特伦摸了摸络腮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在教训谁。

试探的视线透过来，商悬腰上空空如也，安静地背对他们，摩挲手上圈着的戒指，里面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来。”林习唤站上又一轮晋级赛。

“再来。”镜头扫过。

对面轮换替补的空档，他就又在竞技场认识了好几副新的面孔。

想到芙娜计算过要在七支队伍的车轮战里面，交手四十二个厉害的天才，林习唤累得沾枕头就合眼。

从医院身体检查回来，林习唤抽空做了等级测试，果不其然攀升到了B级，暂时没有发现多弥尔克所谓的副作用。

结果出来他特意打印了一份报告，睡觉的时候摆在床头，过了几天又出现在书房的独立桌板上。

虽然他暂时还无法掌握自己的力量，使出一次之后，在比赛上再也没搬出来。

公馆的各个角落羽毛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不见穆尔的踪迹，林习唤还能靠着卫生知道它在工作。

“成功了！”在练习的议事厅少年对着空气摸索，“穆尔我……”

虽然只是拳头大小的空间，比不上之前见过的，林习唤再次确认了一下。

他做到了，他还有好多问题。

麻雀翅膀一抖，几缕浅绒夹在羽根，排列仿佛变稀了，林习唤闷头继续比划，加快了前进速度靠近书房。

今晚可以邀请你睡觉吗？

林习唤调整了呼吸，心脏跳得快要炸开，兴奋得脑袋不受控制地像是啄着空气。

“开什么玩笑。”男人的嗤笑仿佛身临其境降落在他的头上。

落地的左脚没过门沿，又机械地踩了回去。

“该说你太天真了，还是愚蠢，你不会真听信外界的消息，以为我把林习唤当继承人来培养。”

商悬斜倚在宽大的办公椅，一副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连正眼都懒得给对方，扫过里侧的小桌。

“当初要求你教他的人是我，他看到你时整个人眼睛都亮了，让你接近不过是为了试探他，他要是跑到空域，我上哪儿去找。”

“不如你来告诉我，林习唤能有什么本事？大字不识一个，浑身散发酸臭味的流浪汉，只怕你没看两眼都要捏着鼻子路过吧，多弥尔克，王子？”

商悬语气傲慢带着几分不耐烦，仿佛在说一个随手可弃的废物，这才是多弥尔克接触到的商悬。

“他变成如今这样的光景，吃穿用度靠的是我。”商悬肩膀一顿，看清楚了那张铺好的等级报告。

门边传来极轻的、压低的飞扑，他侧着脸没有转头。

“给条绳子就往脖子上套的狗，如果再不认主人，那就太不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