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不……不顾及师门……声誉，徒儿该打。”

“轻，轻信他人……险些酿成……酿成大祸，徒儿该打。”

“遇事……遇事擅作主张，自以为是，徒儿，该打。”

“嗯。”高润春点头，你能明白这些，这顿打就算没白挨。

“你呢？”这话是冲着赵文初的。

小伙子自然警觉，毫不犹豫地开口认错：“我不该口出狂言，让师父您为难，徒儿知错了；更不该擅自拦刑，行为无状，徒儿知错了，请您责罚。”

高润春伸手钳过他的小脸，左右看了看，看到仍有明显掌印后冲着沈君山说道：“明天采访的时候，多给他涂点粉，省的丢人丢到电视上去。”

“是。”沈君山答道。

“你的错，等明天采访完，我再跟你算。”高润春松开手，起身说道：“看在你师娘的面子上，今晚就先饶了你，以后若是再敢糊涂行事，我打断你的腿，听见没？！”

“听见了，徒儿不敢了。”林曦怯怯地回话。

窗外的大雪压断了干枯的紫藤花蔓，花蔓上的积雪，像塌方似的“扑簌簌”的洒落下来，积雪落在干燥的地面上，一瞬间，便隐去了身形。

“我，师父……”虽然不知道师父所指为何，但听的出来语气中的情绪。

“师父，”邵家延后退小半步跪了下去。

“今天的事，是我没处理好，留下太多的话巴，让人追着不放，今晚……让您为难了……”

孟艳秋点点头，算是对徒弟猜出原委的肯定。

“铜奖，”孟艳秋瞅了一眼摆在桌在上的青曲赛的奖杯，脸色微冷，眉头轻皱地质问：“你觉着，我们孟氏非得捧回来个奖杯，才能证明什么吗？！”

“这……”邵家延抬眼看出师父冷下来的脸色，心中有所犹豫，但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我看您赛前十分上心，亲自给小程说戏，还……”想说还铺好了场外投票的路，但话到嘴边改了口，“还做了万全的准备，我想，您应该是看重此次比赛的……所以才，才冒险赌一把……。”

“再者，小程也十分珍视此次露脸的机会……”

“小程，”孟艳秋叹了口气，“机会给他了，但他没有抓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怨不得别人。”

“师父，小程……”邵家延还想替程若真争取一下，但被孟艳秋抬手打断，很显然，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敢让林曦替赛，你怎么就能算准了他能拿奖？若是他在台上崴泥了，你该怎么跟我交代呢？！”孟艳秋手指轻轻划弄这茶杯，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我，我之前在学校里听过他唱的剧目，觉得他能行。”邵家延声音有些发怯，他此刻才想到这个关卡。对啊，他当时怎么就那么笃定呢，万一他唱砸了呢，毕竟他自己剧目都没有唱好啊。自己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后怕。

“你是想着不认账吧？”孟艳秋眼神冷硬地盯着他。

邵家延愕然，没想到师父会这样说。不认账？林曦若是唱的不好，就暴露他替赛的事实，孟氏算弃赛后的不知情，撇清他与孟氏的关系？这怎么可能呢？

“师父，我没这样想过，绝对没有，我只盘算过，如果林曦被发现，怎么舍弃他，其他的，没想过。”邵家延急切的辩解，似乎言辞稍不急切，刻薄阴险的罪名就会扣在他身上似的。

“你没这样想过，不代表别人不这样想你，比如，高润春，再比如，林怀章。你无端的授人以柄，给人递了笑料。”

“你觉着，以孟氏在行业里的地位，今天就算小程弃赛了，又有谁敢轻视了我们？”

“所以，你告诉我，你费尽心思的弄这出替赛的闹剧，到底是得了还是失了？！”

孟艳秋的声音不高，语气不疾不徐，但听的邵家延额头冒汗。

“师父……我，我错了……。”邵家延俯身认错。现在才刚明白师父开头说自己“还糊涂着呢。”

“铜奖？”孟艳秋摩挲着奖杯坐上的洒金大字，鄙夷地哼笑一声，手一松，奖杯掉在了地上，顶端的圆球摔出了裂痕。

“师父！”邵家延惊愕不已。

“我需要别的门派的一个小角色，顶着孟氏的头衔，给我捧回来一个铜奖？”

“我门里是没有能拿奖的人了？！”

“你还有脸把它摆在我的桌子上？！”

“师父，师父，我，是我考虑不周到，陷您和师门与不义境地，师父，我知错了。”

邵家延起身拿来供桌上的马鞭，双手捧到孟艳秋面前：“请师父责罚，以正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