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代孕啊?”白若离转头,不解询问。
李圆也有些不解,但从字面意思和云听颂严肃的表情来看,大概不是什么好词。
花花含糊道:“就是一种很......就像拐卖一样,很恶劣很恶劣的事件。”
说着,三花猫转头,恨恨看了眼工厂。
难怪这么重的怨气。
天菩萨,都是群什么黑心烂肝的人。
而且居然没人查到,还是他们因为怨气发现了这里。
花花此刻彻底明白丛明川了。
人类社会简直烂透了,恶人从来无视法律,而法律又从不完善。
当初的乌龙茶和现在的代孕。
前者没有合法保护,后者有人明目张胆。
小猫的脾气都写在脸上,众人一看便知是何种想法。
湿哒哒的毛发没有团成一团,像轻柔的,捻成针状的羽毛在手心擦过,李圆摸了摸小猫。
她垂眸,手上的触感好像也同步发生在心里。
她不知道这个工厂里有多少人是“自愿”后又被诓骗,或者直接买卖过来的。
即使自愿,也不该承受这样非人的折磨。
明明都是母亲,生育的母亲像一件随时可丢弃的物品,又像是玻璃。
有人需要,就烈火烧制,塑造出想要的样子,没有人需要,就在高温中彻底消失。
而养育的母亲小心翼翼维持着这个秘密,漠视着另一个人承担不该有的痛苦。
眼睫根部有些湿润,不凉不烫,就像此刻的心情,不上不下。
云听颂手指在裤腿边缘轻敲:“你是不是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长舒还在感受李圆的感受,这么一问,那点伤感倒也褪去了。
“我也不确定,只是这个手法有些眼熟。”
长舒飘到白若离面前,绕了半圈,将那颗笑吟吟的美人头搁置在她肩膀,毫不在意白若离肩膀的扭动。
“是只狐鬼。生前八尾。”
她嘴唇一张一合,缓缓吐出那个名字。
“她叫,骨——绛。”
“八尾?!”白若离轻歪头,一下便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族长也才八尾。”连白羽也面露惊讶。
若离一尾,实力都这样强大,八尾......李圆有些无法想象。
这件事,或许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解决的了。
李圆跟云听颂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只是之前长舒没有回答跟异管局联手的问题,他们也只能暂时按下不表。
更重要的是,刚跟这个“鬼差”认识,事情的真假不能完全相信。
“是厉鬼吗?”李圆抓住了另一个关键,问道。
长舒摇摇头:“算也不算。她执念不强,只是有点一根筋,这种条件成不了厉鬼。”
一根筋的执拗,却能害了这么多人。
花花不解:“那为什么她能......”
“不受限制?”李圆小心补充着小猫想说,但说不清的情况。
“异界生灵死后,是由异界鬼差管的,这里是人间.....”白若离轻拍脑袋,啊了一声,“卡bug了。”
“可是鬼过不了传送门啊,青丘唯一的传送令还在.......”
说到一半,白若离眼神有些飘忽,莫名咳嗽起来,与白羽对视,两个人好像都有点明白了。
“狐鬼,人间时间?”白羽终于开口。
李圆翻译:“他是想问,狐鬼什么时候到人间的。”
长舒给出答案。
快一年。
那正好是白若离和白羽过来的时间。
“呃,嗯.....”马尾紧紧贴在后背的少女眨眨眼,嘴角横向拉开,放出一抹不漏齿的笑,“哈哈,好巧哦。”
“好吧我承认,青丘有道界门,唯一的界令被我偷了,狐鬼可能是我带出来的。”
白若离垂头丧气,在片刻沉默中,猛然转身,双手重拍在长舒肩膀上:“你放心,我犯下的错,我肯定会弥补的!虽然我不认识这个骨绛,但是我一定会抓到她,再给这么多被困的鬼魂道歉的!”
还有被关在里面的受害者,她也都要救出来。
不抓了骨绛,救了人,她白若离就!
以身殉道不行,这只能算让自己心里好受,不能得到受害者的原谅。
所以她就!惩罚还是应该交给别人来想吧,自己想不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了嘛。
她脑袋一转,又绕回最直白的那条路。
“骨绛应该还在邹家吧?我们现在去邹家好了!抓住她!”白若离说着,脚已经伸出了“二里地”。
长舒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只狐狸......好适合做冥仙。
不过没明说,这个场合不太合适,也不太尊重工厂里遇难的人和婴孩。
“那你们去吧,鬼差有限制,进不去活人的地方。我在这儿勾魂。”
雨渐成幕,细密且锐利,叫人看不清前方的景致,走到中路,又模糊了工厂的样子。
所谓的保家仙,是一只鬼。
可这只鬼,想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