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猫耸肩:“你在意的居然不是他俩会打架。”
白若离蹲下,将小猫抱起来:“哎呀,隔着玻璃板子呢,这不也要施加结界了吗?”
这是来之前就商量好的,异管局那边也跟着这边负责人沟通过了。
以防万一,在圣阳加个结界。
只进不出,他们只要把符咒都贴好,离开前激活就好了。
其实李圆有些好奇具体是怎么沟通的。
这个精神治疗中心,似乎跟异妖没有一点关系,要说服对方来贴符咒,困住一个女人。
同时也困住其他人,听起来就有些不好做。
只是这些暂时不是她能关心的。
米黄色的纸张自带微皱的质感,深红的粗笔在上面画下一个个看不懂的符号,乍看有些像倒着的凰字。
众人分工,在后院、停车场、住院部、治疗楼......全都放上符咒。
白若离屏息凝神,双手掌心旋转相擦,三指对齐第二指节,收成拳又猛然炸开,上下相对,中间由一道青色的小小漩涡连接。
细小的尘埃被有力的青风裹挟,就像一个小型龙卷风,双手推出去的瞬间,又变成一道细细的丝线循着符纸的位置将这里包围,形成一道透明度极高的青色屏障。
“搞定,我们走吧。”白若离拍拍手,又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尘埃,利落上车。
搞定了一切外在因素,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
双手交叠在腿上,李圆望向天,试图看见被遮挡的太阳,却不得其法。
好运会降临的,对吧?
她在心里默默问,却没有人回答,只静静看着。
就像站在悬崖边,底下是无尽深渊。
另一遍,工厂浓烟滚滚,深灰的烟雾挑衅着,不只天高地厚。
趁着昨夜暴雨,至少数十异警已经通过传送符围住了工厂。
这次行动是直接跟非自然管理处交接的,哪怕有遮阳伞在,也无可干涉,更无法直接通知撤离。
最重要的,是此刻撤离也没用了。
怨气成障,困住的不止鬼魂。
“好多年没跟人合作过了,还有些新奇呢。”长舒撑着一把造型奇异的伞,懒洋洋倚靠在半空中。
段清风摸了摸白皑皑的胡须,没看她:“这只狐鬼能力很强啊,不然也不会出动你了。”
长舒晃晃脑袋,像一朵个头饱满的牡丹,底下只有一根细细的茎杆,晃动间,生怕牡丹掉落。
“强不强的都归我管,冥仙这么少,鬼差也少,还有个六十年才轮到下一个呢。”
“哦?那倒是我记岔了。”
“年龄大了,记性当然容易差。”说着,像是怕被段清风反问一般,又不情不愿加了一句,“我自然也是这样咯。”
段清风莞尔而笑:“年轻的样貌总会忽视让人忽视年龄,不讲不讲。”
“怎么不见尔羲?他去那边出手了?”
长舒又挪了个方位倚靠,身后多了一片被撕裂的虚空结界。
尔羲是异管局总局长,实力跟段清风不相上下。
段清风:“那倒没有。他们是零点的。”
他这么一说,长舒后知后觉。
难怪呢,这么难对付的狐鬼,异管局能上一般都是确定好情况,简单制定个计划,直接派大妖过来。
哪里像现在这么麻烦。
原来是零点的任务啊。
她叩指敲敲伞柄,发出沉闷的响声。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任务,跟一群小孩儿绑在了一起。
“是小白辅助吗?”长舒又问了句。
她今天话太多,有些密。
想来是等了太久,太无聊了。
鬼差很少会有无聊的时候,他们每天都在勤勤恳恳完成KPI。
段清风又摇了摇头:“他派了一位零点一成员去。”
长舒转向他,身后是无际麦田,随风飘晃柔软的秸秆,又被照成灰色。
“那真是好久不见了。”她喃喃自语。
声音轻得像通过空气,传递到某些人身边,又只是一句感慨。
闷雷惊过天边,炸开一道紫色光晕,将周围的云都染上一片紫。
低头,旁边的小草瑟瑟发抖,一只黑色靴子踩在砖地上。
李圆抬头,那股越来越浓郁的玫瑰香被强制截断,面前多出了一个比自己高一点点的女生。
五官姣好,长相很像上世纪的明星,她眉色很淡,又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前提是忽略她穿着的机车皮衣。
李圆晃晃头,有些结巴:“你是.....零,零点一的虞也吗?”
虞也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下在场的人,神色并无变化。
“你们好,虞也,零点一的副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