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极其不科学的事,花花认为。
虽然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不科学的人聚到一起,来破译一个不科学的事件。
但是这种特殊性,也会让人更加害怕。
尤其是,这个特殊的人,是自己。
两道目光同时看过来,落在自己身上。
“天菩萨,其实我也看得不是特别清楚,还是快找媒介吧,快点找到那个谁谁,跟那边里应外合,然后拯救世界。”
小猫说着,率先往旁边的柜子上跳,装模作样找了起来。
爪子不断扒拉着桌上的贡品和一些精致的小玩意,花花拨弄着,却也竖着耳朵听身后的东西。
直到同样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才放心下来。
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之前若离说地下室阴暗,但她感觉跟回家了一样;现在李圆和那个虞也说这里是黑的,可在她眼里明明是亮的。
还有不舒服的感觉,谁都有这个感觉,她却没有。
还要找媒介,她不会就是个媒介吧?
可是她跟这只狐鬼不认识啊......
这个别墅也只来过两次,她还有段老头给的保命符,白若离的血,怎么着也不应该啊......
爪子搭在一颗精致的琉璃球上,“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瞬间将花花的思绪拉回现在,虞也没动,只有李圆朝这边走来。
“花花,没事吧?”她声线紧张。
“没事儿,不小心碰到了。”
“没事就好。”她这才放下心来。
“这个手法......”
李圆看向她:“怎,怎么了吗?”
虞也摇摇头:“没什么。希望是我想错了,你们往后退,以免被伤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听话往后退了。
“为什么要.......”
花花话音未落,虞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把大刀,双手高举过头顶,蓄力砍向供桌。
“砰!”
供桌倒下的瞬间,花花只觉得天旋地转,像是有人在自己脑子里蹦着翻滚一样。
下一刻,它便落到了一个温暖,但有些发抖的身体里。
是李圆。
在最后一刻扑过来抱住了自己。
她的皮肤有些热,身上出了很多汗,还有些黏糊糊的,却依旧紧紧抱着自己不松手。
明明闭着眼睛,却还是能感受到眼皮外的环境散发出了光亮,在一片黑暗中撑起了灼人的光。
李圆勉强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浮在半空中。
而眼前、周围、天上、地下都是一幅幅画面。
闪得很快,却又能清楚看见一些故事。
都是连贯性的。
瞳孔微微放大,她有些呆滞看着面前的一切。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终止协议!我要终止!”
一个形同枯槁的女人大着肚子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不断挣扎呐喊。
乍一看会觉得面目狰狞,可仔细看才能看到她眼角的泪和眼底深深的绝望。
“好痛,真的好痛......”
一根长长的针管捅进女人的□□,身下的床单被攥地发皱,头发胡乱黏在脸上,她却连喊叫的力气也没有。
侧头的瞬间,李圆看清她的脸。
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不知为何遭受这样非人的对待。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不要钱了,我不要了。”
“我的孩子!孩子!”
一个又一个女人躺在病床上的画面闪过,有的大着肚子,眼神空洞;有的身上满是脏污,剧烈挣扎。
还有穿着干净,脸上带着忐忑的女孩被引领着往前走。
针孔钻进身体里,肚子一个比一个大。
而画面的另一端,穿着优雅的女人坐姿端庄,在听人介绍着什么;还有的女人面露不忍,指着橱窗里的“商品”在说什么。
她清晰听到了那场对话。
蓝衣服的女人挎着鳄鱼皮包包,满眼心疼:“她们好可怜啊。”
环抱着她的男人看了一眼:“你不是怕疼吗?有人替你怀就不疼了,放心吧,她们有钱拿。”
女人朝男人撒娇锤拳,两人打闹着签下了“代理怀孕”的合同。
“我只是想挣学费......”
“我只是想让家里好过一点,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为什么都是女人,我却是一件待出售的商品?”
“妈妈......”
“妈妈!为什么不要我!”
面目畸形的胎儿被活剖出来,随意丢弃在塑料袋里。
“我想离开!放我出去!”
新生儿降临,满场欢呼。
被门外的父母小心翼翼呵护着带走。
门内的女人身下全是血,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离开。
她是孩子的母亲,却又不是孩子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