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死亡换一场新生,却无关血缘。
“这,这是工厂里,那些女孩的怨念.....”李圆看着面前不断切换的面孔,也看见不合格的孩子被剖出、流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里好像一下就空了,她忍不住松手,想要上前摸摸那些女人和孩子,手却被人一把抓住,扯了回去。
“别被扰乱了心神,这些画面都是假的。”虞也将李圆拉到身后,举起手中长刀。
“假的?哈哈哈哈哈,谁说是假的?”
尖锐的笑声在空间内回荡,一道尖锐的女声就快要笑得喘不过气来。
“这些都是我们的故事啊,这全都是真的!!”
笑到最后,“祂”声音悲凉,又仿佛怨恨。
虞也神色有些许动容,却很快警惕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大刀。
“可我们不是造成你们悲剧的始作俑者。”她开口,陈述一个事实。
那道声音仿佛消失了,可画面还在继续滚动。
“我知道啊。”
过了很久,祂开口。
“我知道啊。”
祂又重复了一遍。
而后的声音又哭又笑,一时分不清祂的情绪:“我知道啊,可是我们还可以去找谁?”
“我们连出去都做不到。连灰飞烟灭也做不到。”
虞也收刀,贴在肩胛骨处:“那就跟我们一起,找到困住你们的人。”
李圆抿唇,死死抱住花花,抬眼看向空中,眼睛有些红:“你们一定受了很多很多苦,却一直没人听你们说。”
声音又消失了,两人都拿不准对方的意思。
虞也仔细扫过每个画面,试图找到对话的人。
这个祂不是狐鬼,应该是被困的怨灵们。
“可是,工厂那边不是.....”不是已经设下法阵切断两边连接了吗?
这些怨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圆话说一半,被虞也阻止了。
只点点头,示意她明白。
花花缩在李圆怀里,紧闭着双眼:“好运降临厄运走开好运降临厄运走开,魔鬼全都退退退....."
天菩萨,就不要吓猫了嘛。
她不是特殊情况吗?
怎么现在不特殊了啊啊啊啊啊啊。
只是还没等她把祈祷念完,就感觉整只猫有种失重感,它悄咪咪睁开一只眼,试图看清楚现在的情况。
李圆抱着自己被迫往后退,虞也拿着把大刀在左右各划拉两下,而后站着不动。
天菩萨,这都什么时候了,一定要搞这什么不知名仪式吗?
它在心里默默吐槽,对上李圆担忧的眼神时却强撑出一个笑脸。
“我没.....”
话还没说完,整个空间便突然震动起来。
丝毫不给人说话思考的机会。
“你、竟、敢、窥探、本姑奶奶的记忆!”
伴随一声怒吼,这边的虞也快速捻起法诀,举着大刀直直朝那道声音刺去!
一阵电光火石间,空间还在簌簌往下掉落碎片,持续的震动感也消失了。
画面被撕碎,一只足有六层楼高的狐狸窜出来,虞也也收刀,单膝撑地。
狐狸呲牙,眼眶完全被一抹青绿笼罩,耳尖的毛一抖,比树还高的毛便被抖了下来。
李圆捂住花花的脸,目瞪口呆看着暴走的狐狸。
她,没看错吧?
这是......若、离?
雪白飘逸的毛发,尾巴似烟非雾,躯体瘦而精壮,只不过是放大N倍,就是跟从前截然不同的样子。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若离真正,这么生气。
白若离张牙舞爪:“没素质的狐鬼,有本事就出来跟我打一架!”
它横在众人面前,前方是一片被切割的黑色空间,一部分空间里有细碎的白点,一部分则是纯白。
一尊比若离还大的佛像面带微笑,摊开双手托举着这些细碎的空间,八条狐尾缓慢升起,纠缠在佛像身上。
那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有什么寻常被不寻常打破了。
“若,若离。”李圆鼓起勇气,站到虞也身旁,喊了一声,“若,若离,小羽和柳树精还没找到。”
若离刚刚应该就在那个空间里,虞也姐姐说这是个双重幻境。
那那个空间,就是第二重幻境,他们现在站着的地方也是一重幻境。
双重幻境,被分割成了不同的空间。
每个人都在不同的空间。
李圆站近了些,努力分辨空间里突兀的白点。
如果是这样,那那些白点,就是被拖入幻境的意识体。
也就是说,柳树精和小羽还在狐鬼手上。
她缓缓抬头,将花花放在身后,也跟着举起了穿山斧。
“山林万千,穿水而过,承我念,载我行。”
李圆闭眼,默念口诀。
再睁眼时,穿山斧等比放大了三倍,她缩小手柄,有些吃力,但眼神却始终没有逃避过。
直直看着那尊“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