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结束像一场梦,不过眨眼便已经过去了大半时光,让人恍惚,醒不过来。
梦里四季长廊没有尽头,不知道是山野林间,还是高楼大厦,但都同样神秘。
笃笃两声门响后,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
“若离!若离快起来了,今,今天要去秋游。”李圆站在门后,喊了好几遍,才传来门内少女含糊的回音。
“再等等.....你们收拾好了我再出去。”
“早就收拾好了,只差你一个。”云听颂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腕表。
“这么墨迹,不如等天黑了再出发吧。”他又补了一句,转身朝白羽走去,跟他一起收拾食物。
深色的门板上挂着“汪跟喵之屋”的牌子,门把手上挂着可爱的小猫挂件。
李圆手悬在半空,半晌还是推开了门。
房间一如既往堆满了娃娃,小猫四仰八叉睡着,床上的少女跟毛毛虫一样,一几一几挪下床。
长长的头发有些炸开,已经能想象到炸毛狐狸的形象了。
“起来啦,若离。”李圆过去拉她,手臂绷直,拉起来一个人,角落里还躺着一只猫。
李圆走过去,将小猫也拉起来。
“花花,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穿着鹅黄色卫衣和牛仔裤的女孩神色温柔,将小猫抱起来往外走。
“秋游不应该开心吗?”
“为什么要一大早就去啊喂,找个近点的地方就是了嘛。”
白若离一边说,一边拉开衣柜找衣服。
李圆失笑,若离昨天还很兴奋的,说这个主意好,一到起床时候就开始不理解了。
但她还是再解释了一遍。
“滨海红枫太少了,周末好多公园人也多。”
他们今天要去临市一家自然公园,位置偏僻,距滨海有3个小时路程,是最大的红枫栽种地了,以红枫满天下而闻名。
如果不想过夜的话,还是早点出发为妙。
怀中的小猫轻轻挣扎,睁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天菩萨,反正我一提溜就能走,喊我干嘛嘛。”
花花砸吧砸吧两下嘴,不满地跳出怀抱,在地上伸了个懒腰。
李圆笑笑,没说话。
客厅墙面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跑着,出门前,李圆看了眼。
正好停在6:15。
开车的是云听颂,他之前考过驾照了,刚满一年,已经可以开车上高速了。
窗外景色突变,从高耸的玻璃大厦渐入到低矮的平房,再到荒无人烟的山路。
两边是翠绿的木林,大片翠绿中,偶尔有一两点粉色、红色,是盛开的山茶花。
也不知道是不是坐车坐久了,还是因为是云听颂开的。
头不晕,也没有那股刺鼻的皮革味,闻着让人想吐。
“梨圆儿,出来玩你还带作业?!”花花正跟白若离一起研究新番,一转头,不由佩服。
李圆轻咬笔头:“时间太长了,打发时间也是打发,写作业也是打发呀。”
白若离从一场刺激的打戏中脱离:“时间总归是要打发的,不如都用在......”
“打游戏上!小羽你来不来?”
少女穿着一身鲜红色的流苏毛衣,长长的头发辫成侧马尾放在身边,时不时扫过花花的脸颊。
她转头,李圆也跟着看过去。
白羽正捧着本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医术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有人喊他,放下书,抬头一脸无辜看着大家。
“真是要命了,你怎么也开始学习啦!”花花抓耳挠腮。
想不明白,是真的想不明白。
云听颂打了个转向弯,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方的欢声笑语,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欢声笑语中,三个小时很快过去。
穿过巍峨的大门,还有一小段山路。
但两边奇景已然跃现,美不胜收。
李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红枫,也没见过这么大的红枫。
树比她高出不知多少颗头,而这样的树足有一山头。
三角形状的枫叶颜色深浅不一,风吹过,将其打落在空中,飘飘摇曳,最终落在地上,为大地装饰了一件野味风衣。
踩在上面还会发出轻微的“嘎呀”声。
“嘎呀——嘎呀——”的声音此起彼伏,李圆忍不住转头,是白若离和白羽。
两个人跳起来又落下,跟旁边的花花比赛。
可惜小猫体重太轻了,即使用力,也踩不起来。
“圆儿!!快来帮我啊!!游戏输了,这个可不能输!”
李圆眼睛笑成一道月牙:“来啦。”
云听颂则默默将东西都搬了下来,路过时,忍不住吐槽一声:“幼稚”。
理所当然被泼了一身的枫叶,还是刚从地上拾起的,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被泼的少年站停两秒,下一秒,妥协般放下手中的野餐垫,也加入这场“战局”来。
穿着蓝色卫衣外套的少年“施舍”般说:“我是陪你玩,不是想玩。”
“他就是想玩。”白羽顿了顿,又说,“还怕输,提前找面子。”
“猜到啦猜到啦!”
红枫落下,刚才的少女不见踪影,一只雪白的狐狸在林间乱窜,笑嘻嘻传来一道声音。
烈阳当空,漫山红枫犹如第二片刺眼的阳光,照在人身上,玩闹间,镀上一层别样的颜色,更添几分好风景。
“不行了不行了,本喵不跟你们玩了。”
花花瘫倒在红枫堆上,敞着肚皮看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