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的贺周则是从储物袋内捻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荡然,以符抽灵,聚散有别,以我为聚,困!"
他以符为媒,手指交对合一,瞬时炸开,食指对食指,大拇指对大拇指,形成两个X,在空中炸开一道道红色雾气,将头顶那片天封住。
长长的木鞭则从另一次甩来,白若离脱手,让九幽自绕成圈,将这个黑衣人团团围住。
“我们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嘛。”白若离踩在云雾上,一步一步,靠近那个被围住的圈。
“干嘛非要打一架呢?”
她站在木鞭绕成的圈外,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我们不是想伤害你,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朝这一边跑。爆炸......”
李圆将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这一次回溯是没有爆炸的,所以后面那个问题相当于不成立。
黑衣人没有说话,那一双眼睛隐藏在黑色兜帽下,只能隐隐窥探到眼神的光,而看不见具体的。
他手搭在翅膀上,不动声色,就打算跟他们僵持着。
白若离揉了揉胸口那块,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感觉好像,身体里有块吸铁石,此刻正遇见了自己的铁块,那种隐隐相吸的感觉。
她的词汇量太不丰富了,描述不清晰。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说没事吧?
白若离想着,朝黑衣人面对的方向走去。
“你们在干嘛?”
氛围僵持间,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李圆下意识看过去,那道熟悉、总令人亲切的身影。
云听颂安静站在贺周旁边,花花躺在他怀里,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左顾右盼,势必要将这里的情况都记录下来。
“阿颂?”贺周惊讶出声。
在云听颂身后,还有一个穿着鹅黄色马甲的少年,跟贺周长得一模一样。
分身见到主身,自然化作一道灵力进入身体。
“你的分身练成了?居然不告诉我。”
云听颂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淌过自然而然的讶异,有什么全都体现在了脸上。
这跟从前的他,很不一样。
准确来说,是他们记忆中,那个三年后的云听颂。
“柳树精!花花。”
白若离就如一阵风,刚刚还在圈子外面,此刻就到了云桥上。
她抬手就要拍在少年肩膀上,却被躲了过去。
云听颂眼底的陌生不作假,他耸肩避开那女孩的手:“我叫云听颂,不叫柳树精。”
“天菩萨,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小猫在肩膀上呲牙,一看就不友好。
白若离伸出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
还是贺周出来解围,将她的手放在云听颂肩膀上。
他朝对方挑眉,露出一抹阳光的笑:“来来来,现在认识也不晚。他们是零点的。”
“嗯,你好。”
云听颂极其敷衍。
........
伸出手,掌心传出一阵热量,刚才还如一人高的斧头此刻安静躺在掌心,留不下一点温度。
李圆站在圈外,刚才白若离站的位置,安静看着他。
“他不是他。”白羽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声音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这个是三年前的他吧。”李圆声音有些飘。
“花花也不记得我们。”白羽语气里的落寞藏不住了,干脆转身不去看那个人和那只猫。
扭头盯着那个黑衣人。
对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使用过灵力,哪怕是现在被困中,也没想过要用灵力摆脱。
要么是真的没灵力,要么是在憋大杀招。
白羽更相信后面那个。
“你是什么鸟。我是灌灌,同类。”白羽憋了半天,憋出来两句话。
黑衣人不作答。
此刻,一道云桥,隔绝了两种氛围。
李圆也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只是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去看那只小猫。
花花好像跟从前一样,什么都没变,唯独不认识他们了。
心头有种说不出口的沮丧,应该被命名为难过。
“放.....我....走。”
黑衣人开口,说话间,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就像迟暮老人,说话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件费力的事了。
“你.....”
“放我......走,我不想.....伤害你们。”黑衣人手藏在衣袖里,布料时而起伏,像是在里面有什么动作。
李圆被那双眼睛一盯,忍不住后退两步。
“你......”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那人身上忽而燃起一丝丝白烟,就绕在黑色的衣裳外,显得格外突兀。
“我们不想伤害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们也不会阻拦。只是......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
李圆语无伦次,急切想要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可也因此忽略了他身上的白烟正躲在身后,慢慢撕裂空间,直到形状比他这个人还高,这才停止了说话。
手臂被人往后一拽,李圆险些站不稳。
她回头,白若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而贺周正若有所思看着他身后的结界。
手指垂在一边,不停动作着什么。
“你们,不会理解的。”
黑衣人说完,转身朝那个空间走去。
“别走!”
李圆跨过九幽,整个人往那被撕裂的空间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