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光顾着感慨你厉害,忘记这么大法阵用的灵力也多了。”白若离一把将他拽起来。
总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
李圆摸了下刘海,跟白羽一起朝前走去。
“这道门......”李圆有些迟疑。
“黑衣人进过我的法阵,有标记。这道门直接开向离他最近的界门。”贺周说完,又一顿,“但那边会不会有界门,难说。”
李圆还没想通为什么贺周会说那边有没有都难说,就已经被白羽拉着踏入了这个“门”。
过来也是一片虚无,但好一些的事,这里有地。
更像是一个.......干涸的河床,远处有座山,三座都郁郁葱葱,另外两座则只有一个线条形状。
除了那里,其他地方一点生机都没有。
界门,还会建在这种地方吗?
“头上有眼睛。”白羽冷不丁出声。
李圆顺势看去,她打量着这个世界,头顶的天也正如一只紧闭的眼,只不过不屑于打量他们。
脚步下意识往后退,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出声,眼里满是惊讶。
这个眼睛的形状,好像有些眼熟。
李圆放下手,掌心的热意很快散去。
还没等她看清楚,一道凌冽的风穿过头发,直直朝那边打去。
“黑衣人!”白若离指着李圆的方向说。
李圆没回头。
在白若离身后很远的地方,有一棵树。
是一棵垂绦的柳树,树下似乎,有一个人躺着,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棵柳树很弱小,看起来只比自己高两个头,就连主干也都很细,伸出的枝丫也是这样。
叶子倒还算绿。
“那是什么?”李圆喃喃。
贺周顺着她视线看过去:“这是......阿颂的真身。”
零点九:?!
哪怕认识了这么久,它们也从没有见过云听颂的真身。
这跟它们想象的,好像有些不一样。
“会不会是障眼法?”白若离吞下惊讶,不确定地问。
穿着鹅黄色马甲的少年摇摇头。
云听颂是在人界出生的,可又常年跟随父母在有灵两界穿梭,没有一个稳定的居所。
这不光导致他修炼天生比别人落了一截,更导致他的真身极其弱小,修炼百年才化为人形。
这在柳神这一族,乃至整个异界都是较为稀少的情况。
他天生修炼缓慢,能力也比别人弱。
在异界,曾经被人嘲讽;在人间,也因是棵栽在花盆里的柳树,而没有朋友。
所以化形后,他再也不会露出真身,只以人形出现。
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身,这也就不会有障眼法了。
白若离听完,一时纠结。
一边是云听颂,一边是追寻的真相。
三人彼此对视,眼底闪过挣扎,最终,李圆朝白若离的方向走了过去。
也是朝柳树的方向走去。
他们不会因为追寻真相,而放弃另外一个人。
之前那个是三年前的云听颂,而现在这个应该是三年后的他吧。
眼前的柳树看着实在有些营养不良,绿叶都隐隐泛黄,也难怪云听颂从来不展示真身。
李圆想着,又往前靠近两步,脚底传来一阵黏腻的感觉。
她低头,从柳树为圆心向外延伸五米,整片“土地”都是腐烂的。
就像是踩到了什么果子的表,早就已经糜烂地不成样子,隐隐带着中鼻涕的滑腻感。
实在算不上舒服。
褐色、黑色、甚至还有流脓的红色液体交织在一起,李圆下意识拔出脚,却又看了眼那棵柳树。
树下躺着一个被根叶包裹的人形,还有一枚圆圆的,长得像蚕蛹一样的东西。、
“那下面不会是柳树精吧?”白若离大步跨过那滩黏腻,有些汁液溅起,落在牛仔裤上,成为一个深色的小点。
白羽穿着浅色的衣服,默默跟在少女身后。
李圆道:“你说,这个是他的真身,他一直被关在这里吗?”
贺周心头一紧,也跟着跨了进来:“是。但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被关着,你们要找的是他,而不是三年前的他。”
腰间的穿山斧在这片深色空间显得格外通透,她小心翼翼取下斧头,调整到合适大小,也往那边走去。
试图用斧头挑开那些盘旋的根,却害怕伤害到柳树,而有些无措,最后只能用手掰。
树根是一棵树的立足根本,即使这棵树本身较为弱小,所有的力量也都注入其中。
树根比李圆的手臂还粗,上面一圈一圈的树痕就像人手指关节,皮肤的褶皱。
白若离难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她站在“人”旁边,将手放在树上,静静感受着。
树也有情绪,当妖以真身面世,那些所有作为人的隐藏情绪全都泄露了出来。
没有隐藏、没有犹豫,就那样落寞地矗立,等待某个人来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