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你没有来医院看过,但是在我们的初步判断下,以及后续证实她是精神分裂。”
“精神分裂?”许国脸部抽搐一秒,“你们有没有搞错,我女儿一直都很正常,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他接受不了想要站起来。
医生跟着站起来,紧盯他的行动轨迹,方便做出下一步应对。
“不可能,肯定是哪里出错了。”许国依旧重复着上面的话,不愿意接受现实。
他女儿平时分明这么乖,还懂事,怎么可能有这种病。
许国不了解精神分裂是什么,但是光听名字就能大概判断出她一定不能得。
她得了学业、前途还怎么办。
医生在口罩下长长叹出一口气:“这是事实,无论是从初步观察还是下一步核实,专业判断出的结论。”
“而且你的女儿半夜总是在自言自语,对着隔壁空床位。”
许国这回后背覆上一层冰凉感,他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许国跟医生沟通了许久,才来到病房前,他站在门口。
侧身往里瞄,许安榆坐在床边,身体对着隔壁床位。
隔壁床位整齐铺平,柜子上什么东西也没有放,没有人生火的迹象,反观许安榆的东西堆了一团发布在不同地方。
她不时又笑两声,嘴皮子动了动。
许国把病房门拉开一条缝,想听清她在里面说什么。
“嗯,那你儿子刚才和你说什么了?”许安榆清甜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她等了一分钟,继续自言自语:“哦哦,我也不知道我多久能走,谢谢你啊。”
许安榆站了起来,他急忙往墙里面缩了缩身子,确保里面看不见他。
许安榆在包装袋里拿出一包饼干,往空气递过去。
饼干自由落体到床上。
她又坐回了床面,还在自言自语。
许国呼吸混乱起来,再怎么不能接受也不能否认眼前看到的一切。
许安榆疯了,她女儿彻底疯了,跟空气自言自语。
站在一边的医生手插在兜里,用“你明白了吧”的表情看着他。
许国轻轻带上门,不惊扰里面的人。
他突然拉起医生的手,一路带到走廊尽头。
许国在周围看了一圈:“医生我现在都相信你说的了,她情况确实太严重了,我认为要马上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
他拉住医生的手,用上些力,把希望都赌注在医生身上。
医生挣不开,只能就着他这个姿势回答:“暂时还不用,患者没有明确攻击行为,已经自伤。”
许国手上力度加大:“她都这个样子了,还不去吗?她在对空气说话你没有看出来吗?”
“看出来了,所以目前我们要积极治疗,病人情况不算严重,现阶段要配合治疗加药物,不过如果你强烈……”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许国突然打断。
“吃药多少钱?”
医生被他的话卡住了,淡淡看着他。
许国的问话还在继续:“住精神病院一个月大约多少钱?”
他现在开始考虑这一点了,精神问题花的钱应该不少,他需要权衡利弊评估。
医生依旧闭嘴,就看着他。
许国急了,语气激动起来:“医生你说说话啊。”
“我们现在是要好好聊聊你女儿这件事,你是真心想解决问题吗?”
“我当然是。”许国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上透露出几分担忧,“我女儿我当然担心,所以她……”
医生:“精神病院在夏城大约小万,吃药几百到几千。”
许国激动的情绪因为现实问题平静了下来。
小几万……他一个月工资才一万多一个月,就算不吃不喝也住不起。
刚才在病房前看到的恐怖突然消失了。
光是这几天就花了大几千,平心而论也算仁至义尽了。
“好,今天办理出院吧。”
——
“卡次”病房门被推开,穿着护士服的护士走了进来。
宣布许安榆明天可以出院的事实。
出了院,她收拾好墙角边沈栗序带来的各类零食。
她给隔壁床老奶奶留了一袋,笑眯眯的告别,这是她几个星期来唯一可以交流的人。
老奶奶也笑着和她告别了。
到了厕所,许安榆进去后洗了个手,这是几个星期来第一次照镜子。
病房里面的厕所没有镜子,只有外面才有。
抬头时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脸颊瘦出了两道线,皮肤暗黄,眼睛往下耷拉,无精打采。
许安榆从没见过自己这个样子,难怪沈栗序看她时如此古怪。
她苦笑了声,拿起大包小包准备回家。
许国今天没有来,她接到电话了,他有事来不了。
许安榆挺能理解他的行为,全家都靠他养着,这场病指不定花了多少钱,回家他们如果过分,许安榆决定多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