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钱!你的钱还不是我们给你的!至于你从学校巴结别人得来的钱你好意思吗!”顾盼盼朝她激动发问。
“闭嘴!我再怎么得来的,也比你这种人好。”
“我什么人,你说啊!”顾盼盼抬头说。
许国走到她前面挡住许安榆。
她突然忍不住笑了,一滴眼泪从眼尖流出。
“继续装,你们还真是三个人一台戏。”许安榆把心里的所有话一股气说出,“上次在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根本就不喜欢许国,你只是暂时求一个安稳。我爸就是一个蠢蛋!”
“许安榆!我看你是真的脑子不清醒了!”许国堵住她继续要说出口的话。
“爸!”她延长声音大喊了一句,“她一直都是在骗你,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你滚!滚出去,我们家没有你这个人!”许国颤抖着手指向门口。
许安榆没动。
她的家凭什么要走!
这是她的家!她从小就和妈妈一起住在这里。
要走也是他们走!
许国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拿起墙边扫把:“你走不走,你现在不要待在这里了,让我们家冷静一下行不行。”
“你还要把这个家搅乱成什么样才满意。”
许安榆再也受不了了,抓起箱子里手机主体跑了出去。
外面亮堂堂的,她小心保存着手机残骸。
另一只口袋里装着从许宁包里翻出来的钱。
五百三十。
她心里计划着钱怎么花,
五百三十有零有整,许安榆出门时在小区不远处看见一个乞丐。
这个乞丐谁也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了,许安榆有记忆起,他就在这里。
有一次回家晚了,路上看不清,乞丐从破烂纸箱里翻出一支手电筒,把一长段路照亮。
再次路过,撞见乞丐,她把三十块零钱放进了碗里。
修手机店具体要花多少钱,她也不知道。
外面繁华的地区有,里面也有,许安榆毫不犹豫去了里面。
她之前路过看到过好几次,几乎里面的人手机出现问题都会去这里。
这是一家修东西店,外面横牌有一半掉了下来。
——修手机、修家电、修车子。
是一家全能店。
里面老板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叔叔,旁边还有一个儿子。
脑袋歪着,讲话模糊不清,看起来不太正常。
许安榆进来时,老板正坐在轮胎上吃饭。
轮胎是下午要修的,看见客人进来,他出现笑脸:“小姑娘要看看什么吗?我这里什么都能修。”
她把口袋里的手机碎片放在台子上。
台子包裹好几层报纸,上面缠上厚厚一层透明胶带。
老板放下碗,拿起台上的手机,笑脸渐渐消失。
“这个损害有些严重,怎么搞的?”
“摔的。”
老板把手机放在操作台,去后面拿出一堆工具。
到这里许安榆就感到不对劲了,工具看起来还有一层黑油黏在上面,其中有几个还是从修车堆里拿来的。
“可以修好吗?不可以就算了。”
老板捣鼓着回应:“放心吧,我试试,小姑娘,还没睡醒就出来修手机啊。这一片不安宁,以后没事不要过来了,更不要刚睡醒就出来,危险的很。”
许安榆摸了摸头发,意识到现在这凌乱的头发和不好的状态被误以为是刚起床。
趁修手机间隙,她扯下皮筋,重新绑了个低马尾。
手机进度不太理想,她眼睁睁看着手机越修,零件越多,好像拆开装不回去了。
在老板奋斗一个小时多后,宣告失败。
手机四分五裂在台子上,老板把螺丝刀放进去。
清脆的叮当声。
“小姑娘,你这手机太破了,已经没有救了。”
许安榆抓紧裤子:“什么意思,修不好了?”
他点点头,把尸体堆往前推了推:“要不你换台新的吧,没救了。”
许安榆内心没赞同他想法,“哦”了声。
老板拿出一个透明袋子,把尸体装进去。
接过袋子,她正准备走时,被老板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
老板咳嗽两声:“手机虽然没给你修好,但是我也是出了维修费的,你看着给一点吧。”
没修好也要给钱,许安榆没见过这样的,正准备理论一番。
角落里坐着的孩子出声:“爸爸,我饿。”
他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衣服,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说话时却磕磕绊绊。
老板好像没打算问她要钱了,而是专注去看儿子。
许安榆眼睛暗了暗,从兜里掏出一百块放在台子上,走了。
这里想行不通,只能去外面看看了。
绕了一大圈,手机没修好,还搭上去一百多块钱。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是散财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