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块钱失踪后,许安榆整个人都有些消沉。
虽然说寂不舟给出的作业酬金很高,她没怎么费力就得到了二千块钱,但是这也是她辛辛苦苦赚来的。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下午三点左右。
因为丢了钱,许安榆吃饭跟着乏力,她去厨房煮了碗面。
面条下锅,许宁从房间出来,她一开始以为许宁饿了出来吃东西。
许宁身上穿着一件绣花小短裙,手上挎包着一个小包包。
这件衣服,她从来没见过。从崭新程度来说,应该刚买没多久。
是一家小众品牌买的裙子,售价大约在一千五百多。
她以前吵着闹着要顾盼盼给她买,当时顾盼盼严肃拒绝了。还说自己都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一个小孩子穿这么贵的衣服干嘛。
在许宁出来时,她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当然不是因为她的美貌。
她扭着腰到门口,刚要弯腰下去穿鞋子,姐姐走到了身后。
“许宁,你这衣服哪里来的。”
许安榆语气沉着,听起来很不客气。
许宁坏脾气也被激起,她扭头瞪过去:“关你什么事!”
“这衣服你哪里来的?顾盼盼给你买的。”许安榆抓住一点线索追问。
她眼里心虚一闪而过。
随即理直气壮:“没大没小,没人教过你礼貌吗?!就是我妈给我买的怎么了,你嫉妒了?!”
她说得咬牙切齿,面目带着狰狞。
“今天我丢钱,你就买了这条裙子。顾盼盼当初明确说过不给你买。”许安榆移到门口,挡住去路。
许宁彻底被她动作激怒了:“你怀疑我偷你钱?你有什么证据就在这里血口喷人!”
她的声音在屋子里撞来撞去,四面回荡。
许安榆眉头一皱:“偷没偷你自己心里清楚。”
“让开!”许宁气鼓鼓冲门口喊了声。
她不动,依旧站在门口。
许宁冲上前,拽她手,想将她扯开。
许安榆不甘示弱,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回推。
她脸涨的通红,指甲深深嵌入姐姐手臂。
许安榆手都在颤抖,痛呼一声,猛地甩开她,一巴掌劈过来。
她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看过来,脸上巴掌印火辣辣的。
手摸上脸,已经失去了知觉。
“你打我?”许宁扑上去,失去理智的扯拽头发。
头皮刺痛感在她动作下逐渐加深,许安榆抓住她的手,用力缩紧手腕。
“疯子!你放开我!”许宁大叫着挣扎。
她包前层没有拉链,是在上面缝了一层。许安榆眼尖瞟见里面的钱。
其中有一张红钱,左上角有一片红色晕染。
她丢失的钱里面有一张也是这样,晚上做笔记,红笔墨水渗漏在钱纸上。
当时一连湿透过三四张。
许安榆放开她,扯过包。
带子很细,用力一拽断开。
包包抢过来之后,许宁被推倒在地,她在一边翻着放钱夹层。
许宁摔在地上,怨恨看过去,眼睛扫到一边扫把刚要有所动作。
突然“哇”的一声大哭。
许安榆没空搭理她,任由她哭。包里的钱都被她翻出,往口袋塞。
这都是属于她的。
突然折返回家的许国瞳孔放大,顾盼盼大叫一声。
许宁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衣服也被扯得皱巴巴。
更让人心揪的是,她脸上有一块红彤彤的巴掌印,眼泪断了线往下掉。
许国一时都被惊的说不出话了,震惊把目光移到沙发上。
许安榆也好不到哪里,头发和鸡窝一样。只不过她看起来精神抖擞,看起来跟疯了一样,把包翻的乱七八糟。
顾盼盼尖叫完,蹲在许宁身边要把她扶起来。
她边哭边挣扎:“妈……妈。”
顾盼盼脸上的肉止不住抖:“好……好啊……想不到你这么恶毒……趁我们不在,这么气氛宁宁。”
“宁宁,不哭,不哭。”她气得话都说不完整,表情很夸张,仿佛下一秒也要跟着哭出来。
许安榆已经把所有钱都搜刮完,包惨兮兮躺在地上,失去价值。
回头看着这一出闹剧,“妹妹”坐在地上梨花带雨;继母又气又恨;所谓的父亲呆在原地,酝酿着心里的风暴。
“恶心,”许安榆咬牙,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你这个死丫头,说谁呢!”顾盼盼忽然抬起头,大声骂道一句。
许国出乎意料没有帮任何一个人出头,他往亲生女儿反方向后退两步,仿佛她是什么不祥之人。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疯了,他的女儿疯了。
许安榆看不见自己的模样。
她头发被许宁扯的更乱,眼睛瞪得又圆又红,翻烂的包孤零零躺在地上。
看起来像是失去理性了。
许安榆看着他们一家人,骂人的话在嘴巴、喉咙来回推拉,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你。”许国吞下口水,“你把妹妹包还过来。”
他眼里有一丝害怕,对女儿疯了的害怕。
“她偷我钱,我的钱。”许安榆试图冷静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