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开始剧烈咳嗽,是被糖噎住了。
沈逸钎急忙下楼,方块甚至在响警报。
那糖落到地上,整个房子都安静了许多。
一通电话打断了这份死一般的寂静:“沈先生,出什么事了?”
沈明驿还在恢复中,没有回话,沈逸钎便帮忙应付了。
听到沈逸钎的声音,那边久久不见回音。
过了好一会,电话那头才好意思开口:
“少爷,下周四有空的话能来研究所帮一天忙吗?”
沈逸钎其实是不愿意的,却被沈明驿答应了下来。
电话挂断,沈逸钎也没有发牢骚,他知道,没有用。
“小钎,你知道吗,其实我也不爱吃草莓味的糖果。”沈明驿还拍着胸口。
他保持沉默,现在让他说话,和骂人没区别。
“你的母亲是一位钢琴家,我曾经希望你能和她一样,可你没做到。”
他的确没有做到,但牧余做到了,沈明驿这才没有追究。
“你的父亲是一个创新人才,我曾经希望你能和他一样,可你也没做到。”
事实并非如此,沈逸钎每天都把父亲布置的任务做完了,才做别的事。
可他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吃了一颗草莓糖果。
好难吃,有一股药味。
“你的母亲一直很爱吃草莓,不论形式,我希望你也能不辜负我的期望。”
说完,沈明驿走进机房。
曾经处处,都在传,草莓味的东西不会触雷。
所以人人都爱吃草莓味的东西。
曾经处处,都在传,药是苦的。
所以人人都不爱吃药。
不知是哪位神医,将这俩极端融合了起来。
至此,人们在药的苦里,尝到了草莓的甜味。
在草莓的甜里,尝到了药的苦味。
沈明驿呆坐在电脑桌前,长舒一口气。
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妻子深爱着草莓。
机房好像很久没有打扫,快要堆成杂物间的样子,很是狼狈。
他有些看不下去,收拾了一下盒子里的小零件。
有一个盒子很是突出,在对比下,它看起来有些陈旧。
沈明驿忍不住好奇心打开了。
盒子里出人意料地没有零件,而是一封信件,上面还放上了一朵干枯的小桂花。
那桂花的香气仍旧健在,只是些许淡薄。
那封信上写着:草莓,我爱吃,草莓味的东西,我不爱吃也得爱吃。所以,如果要说我爱吃草莓,那我就得爱上这草莓的所有。
备注日期是2010年5月15日。
署名:牧枳。收信人:沈明驿。
隐隐还记得牧枳曾经对自己说的的一些话。
她勉强着笑容:“明驿,你知道我当初看上你哪点吗。”
“我出色的外表。”他有些难受地打趣。
他害怕自己悲痛的心,影响到爱人治疗的积极性。
“太片面了,傻瓜。”牧枳拍拍沈明驿的肩,“你可能发现不到,你已经把我当做草莓了。”
沈明驿当时并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病房。
不巧,他现在看到了这封信。
原来自己也早已深爱着草莓,不论形式。
“小钎,你的父母对你仅仅只有一个期望啊。”他喃喃自语道。
至于那期望是什么:
对一个人,不能是单纯的喜欢,得爱上她的所有,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