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最困难但却最温暖的那段时光被他埋藏进了内心深处，他想，他已经无所顾忌，没有什么可以留恋和害怕的了，那么，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财富与地位。

大四还未正式开始，肖季就已经在校招会上投简历。

高中毕业到现在又三年，他几乎已经脱胎换骨，别人几乎再看不出来这是只大山里飞出来的金凤凰。

向他抛来橄榄枝的好公司不少，但肖季仍旧精挑细选，对比着哪个能让他更快地飞黄腾达。在他还未决定去哪家公司之际，一通陌生电话打到了他手机上。

肖季接起电话里面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听起来三十多岁，并不老。

前半部分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寒暄，肖季有模有样地应了会儿，只等着对方进入正题。

“天青直播，知道的吧。”

对面那女人的声音虽然平缓，却隐隐约约总有种鼻孔看人的轻蔑感，只不过对方大概是极有涵养的，不仔细听，听不出来，但肖季从前受过的白眼多了去，很快就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

“嗯，我知道。”肖季看了眼手机上的面试通知，其中的确有天青直播的offer，他投的是总裁秘书。

“那剩下的，我们见面聊。”

挂断电话后，那个电话号码的主人又发来一条短信，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肖季只觉得狐疑。

这个地址既不是天青直播在海市的总部，也不是距离那边比较近的地点，而是另一家直播平台总部，叫双鱼直播。

是来挖人的吗？如果是，那为什么不直接以双鱼直播的名义邀请？肖季记得，他是有投双鱼的，但他心下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和答案。

他的疑惑，几乎是在约定的时间，也就是三天后的某个早上得到解答的。

宽敞明亮的会面厅里，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向肖季招了招手，正是那天给肖季打电话的人。

对方剃着利落的齐肩黑发，面上带着得体的笑，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位完美的职场女强人。

“肖季同学，我看了你的简历，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也大概能猜到我们的目的。”女人道。

聪明人不需要太多的提示就能理解。

对面是调查过他的，知道他肖季是大山里走出来的野心家，也知道他会用尽方式往上爬。

“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我们这边，会先给你开三百万的定金，牧天青那边的薪资，我们一分都不要，事成之后，我们再给你五百万，同时，天青直播归你。”

太诱人了，除了答应，肖季想不出任何别的做法。

从双鱼直播出来时，肖季没带走任何东西，留下的，只有一个银行卡号，那笔巨款在他走出大门后就已经到账。

需要个傀儡么……

肖季冷笑。

说是天青直播归他，但最后，他还是要听这些人的。

他不喜欢听命于人，也不想在这些瞧不起他的“屋檐”下低头。等他真的进入天青直播，真的把现在的总裁挤下去，归属问题，他自然有他的解决办法。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所谓成功人士当然不会觉得这么一个见识短的山里人有什么人脉和法子，以后也一样。所以由他来当这个傀儡最合适——学历刚刚好，又只能听命于他们。

午后的阳光甚是毒辣，肖季摘下金边眼镜，用白色的衬衫下摆擦了擦。

这场资/本/家们的游戏，就让他这个普通人也来玩一玩吧。

现在的他已经一无所有，不论是物质基础，还是精神信仰都被这仿佛注定了一般的命运吞噬殆尽。

放手一搏吧，哪怕粉身碎骨也已经无所谓。

正如他那天后的觉悟一般，现在的他，现在的肖季，为了利益可以舍弃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