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怎么会和薛闲扯上关系?
我百思不得其解,薛闲不是会主动惹事的性格,难不成是周鑫后来又去找他麻烦了?想到这里,也不管什么尴尬不尴尬的了,我当即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你没事吧?
足足过了三分钟,薛闲都没有回消息,我紧紧盯着屏幕,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只好转头催陈乐让他别卖关子继续说下去。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说是薛闲把周院长这几年所有的违规操作全都整理成一份压缩包发给了校长,但是那些人,啧啧,官官相护,肯定是要包庇他的,所以没闹出什么水花。”
“这事本来就要这么过去了,但说来也巧,当天下午刚好有领导来视察,然后这份资料不知怎的,刚好又被领导看见了,抓现行的事情,周院长哪里跑的掉?”
“所以周院长停职,连带着周鑫也一起吃了个严重警告的处分。周鑫那性格你有不是不知道,那天晚上就有人看到周鑫气冲冲地跑去宿舍要找薛闲麻烦。结果薛闲刚好不在,两人没碰上。”
陈乐说得津津有味,绘声绘色,估计这几天没少跟人八卦这事。我越听心越惊,心想果然一院一世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随后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点模糊的猜测,但是又不敢确定,于是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可就精彩了。刘自言你应该认识吧?薛闲舍友,我们打过几次球,他球技挺好的。”
“刘自言?”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我整个人虎躯一震,不可置信地又念了一遍。
这怎么还有刘自言的事?!
陈乐没注意到我异样的神情,语气仍旧透着八卦的兴奋,他点头完又啧啧摇头,嘴里缓缓吐出一句惊掉人下巴的话:“他在宿舍和周鑫打起来了。”
“哈?!”
我倒抽一口凉气。
什么鬼?刘自言打周鑫?他们俩又是什么仇什么怨啊?我都错过了什么??
陈乐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但是大概是想了想觉得不够严谨,于是秉持着战地记者的职业操守,他改口道:“哦不对,应该说是周鑫单方面挨打。他本来还剩颗门齿,这下好了,打完另一颗也没了,现在牙缝宽得能开两家正新鸡排,不张嘴都能喝水。”
如果我是周鑫的牙医,可能还会关心一下他的牙齿问题,但可惜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幸灾乐祸的吃瓜人,因此我对周鑫以后可以咬紧牙关喝水表示由衷的祝贺,祝他的舌头一路顺风。
信息量太大,听完这些我脑袋晕得很,总觉得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比上一刻更加魔幻,本以为这就已经是结束了,结果没想到居然还没完。
陈乐歇了口气,又补上一句:“哦对,后面薛闲和刘自言也打起来了。”
我两眼一黑。
一时间连追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心里不禁爆发出一声崩溃的大叫。
这群人到底在干什么??
搁着玩拳击手擂台赛吗!!?
“他们…唉。”我扶额长出一口气,才继续把话说完,“他们又是怎么打起来的?”
“哦,他们啊…”陈乐眉头微微聚拢,似乎在回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在这时,手机倏地一震。
薛闲:没事的,你要来找我吗?
这消息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在我知道他被刘自言打了之后发过来,刘自言都把周鑫门牙打下来了,这还怎么让我相信他是真的没事?
不会是被打的鼻青脸肿了才一直不见人影吧?想到这里也顾不上听打架的原因了,我匆匆和陈乐道别,边往宿舍方向赶边回他:我现在过来,你在宿舍楼下等我。
这次消息发出去,立刻就得到了回复。
薛闲:好,我等你
薛闲:别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我心想薛闲果真是个顶顶善良的人,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关心我路上安不安全。
从这里过去就几分钟路程,加上我走得急,因此很快就见到站在门口的那个高大身影。
薛闲穿得很简单,纯白T恤配上灰色短裤,明明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穿搭,却比夏天的柠檬汽水还要清爽几分。
不知是T恤版型好还是薛闲身形好,肩膀连同锁骨一起撑出一条笔直的线,肌肉藏在衣服下面,胸口处的褶皱忽明忽暗,若隐若现的阴影让人心神飞越。
薛闲侧站着,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他把口罩勾到鼻子以下,仰头对着手机屏幕似乎在确认什么。
“薛闲!”
我叫了他一句,他才慌忙慌张地把口罩重新放下来,朝我抛来一抹笑意。
“你来啦?”薛闲的声音闷闷地从口罩后面传来,语气轻松,看不出有任何异常,“怎么突然想到要来找我玩了?”
“把口罩摘了。”
我直直地盯着他。
直觉告诉我口罩下不会是什么好光景。
薛闲愣了一下,不大好意思道:“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还在瞒我。
“我都已经知道了。”
我心里清楚薛闲是不希望我担心才什么都不说,但是焦灼不安把心炙烤得滋滋冒油,我迫切想要知道薛闲的状况。
薛闲双眼微微睁大,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语气有点冲,于是刻意放缓道:“我很担心你。让我看看好吗?”
薛闲薛闲迎着我执着的目光,只好乖乖把口罩摘下来。
虽然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在看到实物之后我还是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