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闲停下步子,郑重其事地看着我,“因为喜欢你,想让你开心,可是如果你讨厌我见到我会烦吧。但是见不到你我又会很烦。”
“……”我忍无可忍,终于把那个问题问出口,“不是,到底是谁教你这么撩人的??”
这谁招架得住啊??
石头来了要开花,木头来了要开窍,神仙大罗来了也得重获凡心吧?
薛闲面对质问倒是开心得很,眼里笑意藏都藏不住,像只喜欢你就要摇尾巴讨喜的大金毛,“你这样说是因为你有被撩到吗?”
“……”
怎么跟你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呢?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还来问当事人做什么?
真是的。
我撇开头:“你放开我,我要走了。”
“那就走吧,我们去哪?”
薛闲理所应当地握着我的手,似乎不觉得我是想要一个人走,只当是要带他一块去哪玩。
我叹气,真是败给他了。
“…去吃饭。老爷子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郑叔老想着要见你一面好好谢谢你呢。”
薛闲没意见,“可以啊。”
我没动,“所以…”
薛闲:“所以?”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我无奈道:“还不松手吗?想被拍到校园墙上写cp小作文啊?”
薛闲恍然大悟,认真道:“哦哦,这个我知道,同人文是吧?写完能让他们发我一份吗?”
我两眼一黑。
哥,你上网冲浪还挺杂,咋啥都知道啊,同人文也知道,gay蜜也知道,我真的要怀疑你是深柜了啊喂!
算了算了,他不一直都是这样吗,还没习惯的我才是那个大直男吧…
我在心里默默碎碎念,果然人的承受能力是会进化的,现在我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调理好心情,真是可喜可贺,可口可乐啊。
薛闲见我不说话,也不纠结,拉着我继续往前走,“不发也没关系,吃饭比较重要,走吧。”
可能是当过一段时间饭搭子的缘故,在吃饭的重要排序上我们倒是惊人的默契。
好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要是真有人说闲话那就是吃饱了饭撑的,等我吃饱了也去说闲话搅浑水不就行了?
我想明白了,也就由着他牵我的手往校门口方向走去。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我们在图书馆门前的大道上见到了一个人。
就算是在三十多度的天气下那人的脸也冷若冰霜,黑似锅底,似乎靠近就会被寒气包围。尽管长相帅气,却仍然让人看了就想绕道走。
刘自言沉声道:“苟一然。”
怎么又是他?跟踪狂啊是?
我几乎要冲他翻白眼。
薛闲把我让到身后,没松手,刘自言的目光立刻充满了厌恶与愤怒。
然后我清晰地听到刘自言吐出两个字。
“小偷。”
此话一出,空气里霎时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悍然相撞,如刀剑相击,迸射出无形的火花。
薛闲道:“是你自己不珍惜,我问心无愧。”
薛闲背对着我,表情看不真切,可刘自言听见这话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阴沉森冷,看薛闲的眼神就像是在审判一个罪大恶极的盗贼,“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薛闲,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这话就说的非常重了。
我迎上去:“刘自言,你说话放尊重点。”
刘自言皱眉:“我已经放的很尊重了。”
“……”我猝不及防被噎了一下,有些恼怒,反驳道:“我们走到这步和薛闲,和别人都没关系,只和你有关系,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要把我推开的。你不要乱污蔑人。”
刘自言那张从来没有给过我笑脸的冰山脸终于裂出一条缝隙,他不可置信,声音里压着风雨欲来的气息:“…你就这么相信他?”
“对。”
我直视他的眼睛,“我就这么相信他。怎样?你要连我一起打一顿吗?”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要再在乎他,可不知怎的,心里还是发酸,我相信谁不相信谁和他有什么关系?就算我和薛闲在一起了接吻了也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焦躁的情绪席卷整个大脑,那一刻感性战胜了理性,我做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大胆冲动的决定——
我抓着薛闲的衣领亲了上去。
那是一片柔软,温热,一触即离的唇。
它颤抖着接受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热气不敢鲁莽,小心翼翼地不均匀呼出。
时间暂停在这一秒,连风都停止呼吸。
我轻轻后退,没有人说话。
“他现在是我男朋友,我决不允许你欺负他。”
我听到我的声音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