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后,陈舒朝刚想运起灵力,却发现自己体内一丝灵力也无,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魔气。
她头顶冒出了一个问号。
纵使活了一百多年,她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你觉得我是什么?”
江砚辞惊恐到瞳孔震颤:“人?”
为什么是问句?
陈舒朝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抓紧时间给江砚辞科普:“听着,我的确可以用魔气,但这不代表我没有灵力,我还未完全入魔,明白么?”
“明白。”
他嘴上是这样说的,可陈舒朝体内完全没有恢复灵力的迹象。
她叹了口气,告诉自己,算了算了,只是个幻境而已。
陈舒朝藏好身上的魔气,吹了口哨召来一只白鹤。
“走吧,我们坐这个回去。”
“好。”
白鹤的速度虽说没有她御剑快,可也不慢,到达他们所在的那片竹林后,陈舒朝领着江砚辞去了他自己的房间。
她原本想着用灵力三两下就给他治好,谁知道来了这么一出,这孩子脑子不会拐弯,认定了她是魔就觉得她不能再使用灵力了。
真想把他脑袋敲开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还好都是外伤,用一些特效药膏几天就能好。
陈舒朝下意识摸向储物袋,意识到什么后“啧”了一声。
没灵力储物袋都打不开。
再看床上那人,方才的环境实在糟糕,伤口被感染,已经发起了高热,脸红得跟涂了胭脂似的,看样子不是很清醒。
她不抱希望地问:“你这里有什么治外伤的药么?”
“在柜子里。”
还真有,她拿出来一看,怔愣了一瞬。
这药是他刚入门时她送的,他一直好好保存着,一点儿也没用,还是满的。
药是用瓷瓶装的,满满一罐还挺沉:“给你,知道自己伤哪了么?”
“知道。”他坐在榻上,眼神迷离,似乎在努力看清眼前的景象。
算了算了,不为难他了。
陈舒朝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前面,先是拿湿毛巾把他下唇和下巴上的血污都擦干净,再用指尖沾一点膏药。
江砚辞却在即将碰到他的时候突然躲了一下,开口:“我自己来。”
陈舒朝手指蜷缩了下,把膏药递给他:“诺,你自己来。”
少年盯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扭捏起来:“师姐,我身上很脏,等我去沐浴一下,很快就回来!”
“你自己可以么?”
虽然洗一下的确会更好,但他现在这状态,真的不会洗着洗着睡里面么?
“放心吧师姐!”
江砚辞抱起浴袍,快速进了湢室。
躺在浴桶里,不知是水温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江砚辞的脸越来越红。
他受伤的地方有嘴唇、下巴、腿腹,还有腰腹稍侧一点的地方。
这些地方都要给师姐看,让她抹药么?
也太羞耻了。
要不,还是他自己抹吧。
可是,师姐刚和他坦白了身份他就这样说,有点要和她划清界限的嫌疑。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算了,江砚辞咬咬牙,豁出去了,不就是上药么,这可是正经事!
不许胡思乱想!
沐浴了两刻钟,江砚辞出来了,热气把他的脸蒸得更红了,他一身白色的浴袍,走动间蹭到伤口,给干干净净的衣裳弄得这里一块红哪里一块红。
挺恐怖的。
他在床上端端正正做好,等着师姐上药,甚至还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
有这么害怕么?再颤就成一把小扇子了。
“要不,你自己来?”
“不用不用,师姐你来就好。”
陈舒朝看不懂了,这是在干什么。
她看不懂,但是她照做。
刚沐浴完的身体是热的,药膏是凉的,江砚辞闭着眼睛,黑暗中,丝丝凉意刚触上他的下巴,他没忍住哆嗦一下。
“疼?”
“不是,凉。”
“刚抹上去凉是正常的,过会儿就热了。”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
师姐的指尖带着凉凉的药膏游走在他的下巴以及下唇上,他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师姐的气息离得很近,近到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
他的双腿无意识绞在一起,只有薄薄一层的浴袍因着动作从一旁岔开,露出洁白的腿,凉飕飕的风只往里面钻。
江砚辞忽地意识到这个姿势是多么地糟糕,连忙把双腿摆正,一动不敢动。
“好了,还有其他受伤的地方么?”
“没有。”
上完药,陈舒朝想离开,却感受到一股阻力,她一个不甚没站稳,摔到了他的腿上。
救命……
她能立马抹除他的记忆么?
明显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