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面静静躺着一只空间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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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辞感到肩膀一松,他下意识要望去,又生生止住。
丰文山抿一口茶水,等着他回答。
江砚辞忽地福至心灵,道:“我有个功法不太理解,想来问问师叔。”
他们平日里接触不多,仅有的接触便是像现在这样问一些问题。
丰文山不多说:“拿来看看。”
还好他平日储物袋里装的东西够多。
他拿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翻开其中一页递给他。
丰文山扫了两眼:“这是元婴中期才能修炼的书,你现在修有些过于早了。”
江砚辞笑笑:“没打算修炼,是为了突破做准备。”
他没说信不信,认真看了起来,半晌吐出一句令江砚辞定在原地的话:“前些日子,妖界易主了。”
江砚辞垂在身侧的手一颤,面上仍是镇定道:“我听说了。”
丰文山:“据说是有神人相助,神人助上届妖皇的遗嗣夺回皇位,索要的报酬却只是月华凝露草。”
“你说,这是为何呢?”
江砚辞:“许是为了完成某项任务。”
“任务只需要一株,发布任务的人也只拿到了一株,可我得到的消息是那人拿了两珠。”
江砚辞试探道:“那是妖族吧,与我们有何关系?”
妖族和人族的关系说不上不好,也说不上好,两族互不干涉,各自安好。
只是有了二长老的那件事,妖族对人族极其厌恶,甚至不允许妖界内出现人族。
丰文山不答他的话,兀自说道:“你今日去沐长老那里做什么?”
“去摘佛仙血。”
“你修炼需要用到佛仙血么?”
江砚辞摇头:“在古籍上看到了这种草药,比较感兴趣。”
丰文山放下书,递出去一盏茶:“站半天累了吧,坐下喝口茶。”
以他的修为根本不需要下毒,江砚辞坐下,学着他抿了一口。
苦味在嘴里散开。
丰文山目光看向远处,无量宗群峰林立,更高的山顶隐在雾中时明时灭,有数以万计的修士在这里生活、绽放光芒。
“江师侄,你是我们宗的希望,也是修真界的希望。”
在他之前,担当希望的是陈舒朝,如今陈舒朝入魔,他也……
丰文山当然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可种种迹象已经指明了真相。
江砚辞从小就被寄予厚望,可以说是被当做第二个陈舒朝培养的,也要走她的老路么?
“师叔谬赞了。”
他之前不理解为何自己已经有如此天赋,长老们还是会对着他摇头叹气。
见到师姐后他才明白,有的人就如明月皎皎,柔和耀眼的光芒是谁都无法超越的,即便入了魔也无法忽视。
师姐才是修真界的希望,他还差得很远。
“倒也不必自谦,你确实称得上一句天骄。”
江砚辞没接话,对方又道:“你说你摘了佛仙血?可以让我看看么?”
江砚辞手腕翻转,一株完整的佛仙血静静躺在手中。
“这佛仙血不好摘吧,居然这么完整,不错。”
江砚辞心跳一滞,却见他什么反应也无,扫了两眼便收回目光。
摸不准他到底看没看出来,他坐在一旁,手指紧了紧茶盏。
丰文山注意到他的动作,见他茶还是满满一杯:“不好喝么?”
“我不喜茶。”
“总要习惯的。”丰文山对他举举茶杯,一口喝完,“你师姐倒是个百无禁忌的性子,谁也磨不动她干她不喜欢的事。”
江砚辞就是喜欢师姐这种性子,他向往着、也自然亲近与仰慕这类人。
“若她没有……我想你们也是一对很亲密的师姐弟,你会喜欢她的,没人不喜欢她。”他隐去了一些彼此都知道的内容。
“当年……师姐到底为什么会被封印在惊雷峰下?”
他装出仅仅是好奇的样子,不怎么抱希望地问,不曾想对方犹豫了下,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说实话,没人相信她会入魔。”
话题有些沉重,他又给自己倒了杯茶:“那日我们本在等待她的凯旋归来,全宗上下空前热闹,甚至所有峰都不约而同停课,其他宗的长老也来了。”
“这些想必你都知道。”
他的确都知道,之前也是那些等待中的一员,可等来的却不是胜利的消息,而是英雄入魔,自愿囚于惊雷峰下。
“惊雷峰在许多年前就是禁地,原因无他,因为那里藏着开山之祖所设下的法阵——九转封魔阵。”
能被封在这个阵中的,必定是魔,所以即便大家再不想相信,也必须相信了,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对你们这些小辈是这样说的。”
江砚辞抬眼:“还有其他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