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镜留进了电梯,指腹摸过唇,仿佛还残留程鹤声的温度。
程鹤声像一张网状的风,网点处的风格外大,仍擦刮着他,令他不宁。
怎么办,与其这样,不如让他面对已经结婚的程鹤声呢,起码程鹤声获得幸福。
陆镜留回到工作室,没有顾客要接待了,明天季时会来上班,做他的前台。
他收拾茶桌,心思飘到程鹤声那里,三年前的大男孩像清澈蓝空,现在像深蓝之夜了。
依然英俊,是更加英俊,黑如墨的眼,无论是真诚地看着你,加上一点湿亮的光点,
还是淡漠地看着你,眼角勾勒出撩人之色……
陆镜留呼出一口气,怎么突然想这个,他把程鹤声变成这样他还有心思想这个啊。
不经意地抬眼,玻璃窗外有个黑人影,是谁。
陆镜留渐渐看清了那黑暗,是程鹤声。
高大的男人,双手插兜,像在看展柜里的漂亮人物,略偏一点头,眼睛很亮很灼人,好像下一秒就要吃过来。
陆镜留心想,程鹤声是要报复他的。
他继续收拾茶桌,不知道程鹤声有没有走,他收拾完了擦手,看去,程鹤声还没有走。
空气忽然挺躁的,他不知道程鹤声下一步是要怎么对待他,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里不走?
陆镜留转过身去关灯,准备回家。
程鹤声看他的背影,着了迷入了定,终于让他再次碰上陆镜留,绝对要抓住陆镜留。
他无比迷恋地看陆镜留。
陆镜留推门走出,瞧了他一眼,问:“你不回家吗?”
“回。”他看陆镜留的嘴唇。
这漂亮的坏男人啊,他心里的浪潮阵阵迭起,他该把他揉进身体里,那样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陆镜留往电梯间走,程鹤声的脚步声在后,一步步压盖他的脚步声。
无端感觉程鹤声的黑影罩在了他头顶,呼吸不畅。
他回头,程鹤声看着他。
他进了电梯,他也是开车来的,程鹤声便不用按楼层。
死一般的寂静,从摄像头的角度看,程鹤声倚在陆镜留身后,双腿很是修长。
电梯到了,陆镜留和他告别,他不回话,他眼里泼动隐隐的水花。
陆镜留没走几步被他揪住后衣领,明白那隐隐的水花是什么。
“陆镜留,你也知道我不能轻易让你走。”程鹤声冲他的耳朵说。
他轻颤,三年前程鹤声总是在做的时候舔吻他的耳朵。
那时候他无暇察觉,怎么这时候知道得如此清晰。
陆镜留等他的后话,他提一提他的后衣领,示意他往前走。
“你想干什么?”陆镜留问。
“我送你回去。”程鹤声把陆镜留“送”进副驾驶。
陆镜留点开手机查看消息,程鹤声上了车,把自己的手机丢给他,“号码。”
不说其他的,程鹤声三年前从没这样对待过他,他问:“什么号码?”
“输入你的新号码。”程鹤声发动车子,瞧眼陆镜留纤白的手指。
会紧抓在他手臂上的手指,那时他总是舔一舔或是吻一吻,陆镜留的身体哪里都很香甜。
真想回到三年前,没有陆镜留逃跑的事件,他们就永远那样热恋。
或是现在也像重回三年前。
“樱花山庄还会开放吗?”程鹤声问。
“暂时不会了,很长时间没有人打理了。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出了停车场,程鹤声打导航,“你一个人住?”
“嗯。”陆镜留问,“你没有谈恋爱吗?”
“谈着呢。”
陆镜留看他,他的脸转向陆镜留,勾唇笑,“和三年前的你。”
“你好好开车吧。”
“知道我去樱花山庄找了你多少次吗?”
陆镜留轻轻叹气。
“现在想来,你一次都没有离开山庄下过山去找我?”程鹤声淡淡地埋怨,“你没那么喜欢我,把我当小孩子没想过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
“陆镜留,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该补偿我跟我在一起。”
“何必呢。”
“很有必要。”程鹤声的话堵截陆镜留的话,“你倒是平静了?”
“你开工作室不就是想把平静传给其他人?不该传给我吗?”
程鹤声怎么这么了解他,三年前用爱堆出来的了解么。
陆镜留“嗯”一声。
“嗯?”
程鹤声不想多说是因为他对陆镜留的爱始终大过恨,以及怨得太多怕陆镜留烦心——主要就是怕再次抓不住陆镜留。
“那你现在平静一点儿好吗?你在开车,平静对你有利无害。”
“不要只是口头上的传递。”
陆镜留皱眉,程鹤声是什么意思?
“你没和沈楚山联系吧?”程鹤声问。
“早没联系了。”
“他有新男朋友了,有一次他告诉我的。”即使是这样,程鹤声还是吃醋,最好沈楚山这个人不存在。
“你为什么没谈恋爱?”
“不想谈。”陆镜留看窗外。
“为什么不想谈?”程鹤声敏感,“觉得我话多?又倦了?”
“不想谈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