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霍朝焕一开始还挺正常的,现在也变得莫名其妙!
朝恩看向梁明宪,她分明全神贯注,又无端觉得后背发凉,她眨眨眼,试图让意识聚焦。
她说:“风吹哪页读哪页,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分明是更痛苦更泪流满面的那个,此刻竟拿了抚慰的剧本,朝恩再度牵起梁明宪的手,将他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拨开,正要将戒指放到他手中,梁明宪却握拳收回手。
他微微侧过头,“扔掉吧。”
朝恩其实还是有点舍不得,这枚戒指陪了她好久,可梁明宪要结婚了,她也要去相亲了,他们都要迈入人生新阶段,前程往事,早早抛却的好。
手指一松,不知落在河滩还是顺水漂零,没往桥下看。
拥抱道别。
直到抵达da庆功宴宴会厅,朝恩都还有点没缓过来,沈谦拉过她,“你眼睛被蚊子咬了?”
“大冬天哪来的蚊子。”
沈谦啧一声,“这不是为您找借口嘛。”
“不说了,方总在叫我。”朝恩火速收拾好状态,顺着红地毯延伸的方向,走到插着紫色花束的白瓷花瓶前。
方默正和华卓冯董谈笑风生,此次庆功大会应者云集,主要涉事方万策集团、耀华国际,总指导部委纪委监委工作组,总设计助企会,以及支持耀华国际破产重组的各大海内外财团,以及···负责协调万策人事变动的梁明宪。
俨然有一个严肃活泼的社交场景。
冯董是认识谢朝恩的,几个月前,远在美国的霍朝焕打电话给他,以保他退休前再升一级的条件,让他以行业老前辈的身份去劝这位小姑娘选择加入华卓集团。
最近又听到了这个小姑娘的名字,在某次高尔夫局上,有人提到辛家最近不好过,然后又挤眉弄眼聊起辛觉被打,说辛东文想上门道歉无果,又找了Bryan,Bryan又找了谢朝恩,这事才算平息。辛觉麻溜跑申城了,不敢再在京市多待。
不过辛东文求情这事就比较辛密了,说霍朝焕和谢朝恩已经分了,不让乱传。
那人又说,冯丽云明确说了不喜欢谢朝恩,估计是因为这。
又有人接话表示不赞同,说孝顺长辈是一回事,做决策又是另一回事。冯丽云夫人受杨宇德影响非常讨厌Bryan,过大寿都不让他进门,但霍朝焕该用Bryan还不是继续用。
和冯董寒暄几句后,方默又带着朝恩和工作组的领导们打招呼,工作组组长连连称赞,转而又走到水晶灯下,耀华国际杨秘书长叫住他们,“朝恩,听说你要被调到万策信托了?恭喜恭喜。”
“兼任。”朝恩笑着看向杨占秋,这是所有人都盯着的热灶,也是她接下来一个月最重要的任务,看着正和工作组谈笑风生的游董,她已经感受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力了,“主要感谢领导信任。”
她说着,双手合十看向身旁的方默。
话音刚落,入口处又是一阵骚动,霍朝焕来了。
分明是大喜的庆功日子,他脸色却不好看,她站在宴会厅深处,却被一眼锁定,带着极强压迫感的灼灼目光投来,朝恩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就说这人很莫名其妙,自从上次怀孕乌龙后,此人做事就变得毫无章法和逻辑——当然,只是对她。
霍副会长在公事上还是井井有条游刃有余。
实在是奇怪的很。
杨秘书长的目光暧昧游走,其实da第二次大会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谢朝恩和霍副会长关系不一般,谢女士和方默赵之树传出绯闻时,她相当惊讶。
难道是她看错了?
事实证明,她没看错,一男一女只要睡过,就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微妙氛围,和下意识的熟稔。
例如此刻,中明的人来给方默敬酒,谢朝恩笑着挡酒,主宾尽欢,但有个人不痛快。
杨占秋悄悄看过去,正与工作组组长交谈的霍朝焕分明在走神,目光不自觉的穿过人群,落到谢女士身上。
双眼微眯,食指摩挲虎口,分明是十足克制又难以忍受的模样。
这表情杨占秋可太熟悉了!
直待朝恩敬完,她赶紧抓住空隙,朝恩知道她要问什么,毫不避讳,“别问了,早分了。”
“啊?”杨占秋万分惊讶,原来传言是真的,可为什么?霍老板不是才冲冠一怒为红颜吗?这也太转进如风了吧。她可不信什么家里不同意,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那是十足的废物。
很显然,霍朝焕不在此列。
更何况就谈个恋爱,也还没到结婚那步,有个什么好阻止的。
朝恩冷哼一声,“男人嘛,腻了呗。”
朝恩不想再提这个话题,又跟到方默身边,约莫一个小时后,梁明宪也匆匆赶到,一道目光有如实质朝她投来,朝恩蹙眉回头,霍朝焕正冷冷看着她。
没惹。
将近凌晨方才散场,庆功宴上游董和方总暗流涌动,朝恩想起外面那些抢跑的消息,万策的历史太复杂,只要挖出一个小洞,就能牵扯出不少身居高位的人。这也是霍朝焕不想掺合万策的原因。
她都能预感到接下来会是怎样的狂风暴雨,想到这些,朝恩不由有些疲倦。
抵达金海名府,她提着包边走路边打哈欠,蓦然,身侧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你到底还有没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