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朝焕知道赵汝音一直把他当最高目标和对手,其实没有必要。
这无异于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他手上。
不过赵大小姐很幸运,身边的具体的女人,他只想改变谢朝恩的命运和人生选择。
当然,这也是过去的事了。
赵汝音最恨的就是这点。
她知道霍朝焕所有的潜台词——他看在沈望洲的面子上放过了她,仅此而已。
几天后,朝恩和总办、战发部的人总算定了个架构调整初稿,虽然还在保密阶段,但这种事很难藏得住。
大家听到了不少风声,人心惶惶,乔月还跑过来问她,她应付的辛苦,便下楼透口气,结果刚从万策大厦出来,就碰见赵汝音。
霍赵两家间的恩怨不是秘密,朝恩心中警惕,却还是上了车。
这些人怎么都爱在上班时间找她?
好在她外勤频繁,否则还真不好解释。这天天不在公司,全勤都拿不到。
抵达附近咖啡馆,朝恩很快就明白了大小姐的来意。
这又是一个讨厌霍朝焕本人的对手。
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找她?她看起来像什么很容易背刺的人吗?
她对赵汝音有些防备,又能看出来大小姐不达目的不会罢休,若说霍朝焕完全不喜欢她恐怕没人会信,若说霍朝焕太喜欢···又显得她自作多情。
尤其是在赵汝音面前。
赵汝音可是真公主。
于是朝恩捡了些不重要又还算亲密的事,什么送她去机场呀,带她修手表呀,陪她去酒吧玩呀。
主打一个点到为止。
赵汝音秀气的眉毛拧起,她放下咖啡杯,“谢小姐,我不是质疑你的意思,这些···真的假的?”
“这有什么好编的。”
汝音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他的时间是按分钟计算的。”
“这只是霍副会长的人设。”朝恩坐在藤编椅子上,春日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暖洋洋的。
好早之前她就问过霍朝焕,他说这只是对外的借口。当时还不算特别亲近,她就说好呀好呀,原来霍副会长也要找借口。
其实有点阴阳怪气,但霍朝焕笑容更深了。
赵汝音也微笑客套,“理解。”
朝恩说,“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可又觉得太平淡,“我们已经分手了,但过程并不愉快,他对我比较生气,我做不了什么。”
“是吗?”
赵汝音心里很震惊,她印象里霍朝焕是个负面情绪很少的人,从小到大都很顺心,想干的什么几乎没有干不成的,所以对人对事有居高临下的包容,尤其对女人。
钟正园老婆天天在背后说他坏话,他也不计较,反而觉得钟正园命苦。Bryan夫人传他和董眠眠的八卦谣言,他也没多说什么。
她也经常当面怼霍朝焕,他都很包容,但汝音不喜欢这种包容。
朝恩说,“对啊。”虽然打算重新追求霍朝焕,但显然没必要让外人知道,“年前他还把我微信电话都拉黑了,估计烦死我了。”
看着谢朝恩有意无意抱怨霍朝焕对她如何如何坏,如何冷落她,不哄她,不解风情,十足的吐槽前男友的架势,汝音心中突然涌起一丝荒诞。
汝音当然知道她的意图,谢朝恩想让她觉得霍朝焕厌倦她,她并不重要,不足以作为权力角逐的砝码。
所以她摆出了所有证据,以期筑起自我保护的围墙,但又忍不住找补。一方面知道暴露是不合时宜的,一方面又难以按耐被特殊对待的炫耀心。
别扭。
但汝音依旧挂着大姐姐式的微笑,心理却觉得好笑,霍朝焕竟然会喜欢这样心智不成熟的小女孩?
难怪他从来不提,连陆昂沈望洲这样的至交好友都一无所知。
汝音静静听着,时而附和几句,谢朝恩终于提到了信托项目被撤资的事,这事她也有所耳闻。
虽然谢朝恩没说撤资的原因是什么,但汝音觉得蛮正常,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万策信托项目是个拿不到回报的无底洞,那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现金流。
她猜霍朝焕是美色当前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后来冷静了就自然而然撤资了。
但谢朝恩似乎觉得···投资是自然,撤资是报复?
为什么这么天真呢?
为什么会觉得这种挠痒痒似的动作是报复呢?
汝音看着她,有些事忽然像一条线似的串起来,她明白了。
霍朝焕一直对谢朝恩太过纵容,导致她从来没有真正知道过他的阴暗面和底线,有些事,远超她的想象。
之前顾秉德被针对,顾京帆被迫出国,Terry和亚荣被调查,方默被带走,不都是霍朝焕干的吗?
虽然陆昂沈望洲极力否认,但那种后发制人,一击必杀的风格她太熟悉了。
可谢朝恩似乎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