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疯了,选他真是个错误。
一直被关在这里难道我要死了吗?
某月某日:
今天院里来了一批新的小孩,导致妈妈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我得先找回我的心脏和骨头,我自杀都不要死在这里。
虽然他很疯,但他说他会帮我,毕竟我们同病相怜,我忏悔我之前还砍断过他手臂一次……
后面没了,全是这人胡言乱语的涂鸦。
看样子是被那怪物抓来后出不去,干脆吊死在了这里。
仔细一看,他上吊用的还是自己的上衣。
死就死嘛,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魔术棒掰断。
风信子用爪子踹了一下小本子,“好阴森啊,为什么要把我们和死人关一块。”
勿迟雪看着本子沉思,不时还瞥一眼那尸体,房间里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将半张脸浸在夜色里。
风信子跳起来去勾尸体的脚,无聊到转圈。
“这些东西长的一模一样谁知道哪些是他的脚啊,”风信子抱怨道,“怪不得他要自杀……”
“不是自杀。”
勿迟雪出声打断。
风信子一脸懵的转向他,“啊?”
“上吊自杀的人脚尖向下,他却是朝向门口的。”
勿迟雪话音刚落,封闭的屋子里吹起一阵阴风,风信子浑身颤了一下,一个大跳往门口缩。
“草啊……你别吓我,这些玩意不会是活的吧。”风信子两爪子抓着自己的尾巴,“你们福利院的事是怎么解决的,就不能再来一遍吗?”
哪有那么简单。
虽然有点关系,但讲的似乎不是一回事。
在福利院留下的,心脏被缝进娃娃里成为惩罚道具。
这些人的器官一个不缺,只有手臂处是缝上去的。
所以他怎么死的?
“我杀的哦~”
勿迟雪本来靠着墙,忽的,那些惨白的手就从墙壁里伸出来,探上他的皮肤,把人往后拽。
“看样子你找齐了,来陪我喝下午茶吧。”
勿迟雪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拖走了,只能在匆忙间拿走地上的小本子,剩下风信子和尸体两两相望。
其实不用绕那么多弯,直接把勿迟雪抓去喝下午茶还快一点。
再次睁眼,不是枯草上,而是一堆毛绒熊里。
天花板是粉嫩的装饰,地板铺着毛毯,整个地方被布置的像个公主房。
那怪物撑着两只手看他,“你喜欢什么茶?”
勿迟雪:……
“我不喝茶。”
“我还有饮料。”
勿迟雪:“……我不喜欢男的。”
碍眼。
“我也可以是女的。”
……
一神一怪僵持半天,勿迟雪败下阵来,“红茶。”
“好~”
怪物边转身泡茶边抓着他放在了方桌前。
“放开我。”那些讨人厌的手如饥似渴的在他身上乱抓,搞得勿迟雪很不舒服。
“不行,”怪物很干脆的拒绝了。
他端上来两杯红茶,干净醇厚,简直和外面那些东西不是一个时代的。
勿迟雪哪有心情喝茶,“为什么单抓我一个。”
其他都是死人吗?
怪物心情极好的往杯中放了块方糖,喝茶时要把面具摘下来,他没摘,茶都撒在了面具外面。
喝了个寂寞。
“我一直想见见你,趁着妈妈休养生息的这段时间,我好不容易才能溜出来。”
“院长没死?”勿迟雪快速的提炼了其中信息。
“哦,你真是太看不起现在的我们了,”他语气明明欢快又活泼,手却越抓越紧,“还没人完成试炼,当然死不了。”
“我杀的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变得激动起来,语速加快,整个身子都在颤。
“这不重要!她于我而言,他们于我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见到你了。”
“亲爱的造物主。”
这话说的勿迟雪心脏直突突,也没法拍开在他身上作乱的手。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带着面具也掩盖不了怪物的伤心,“我果然应该先除掉长乐,他太碍眼了。”
勿迟雪:我也觉得。
负数的身体数值,让触摸感都比平时重,脸颊染上生理性绯红,情绪词条却半点没动。
“我不管你是谁,也没法去记住一个垃圾的名字,”勿迟雪咬牙说道,“既然你是我的东西,就先帮我离开这里。”
怪物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行。”
“你只能认真通过试炼才能离开,但我不打算现在就放你走。”
“在长乐找过来之前,我想请你猜一猜我的名字,你猜出来了我就放你走。”
勿迟雪脑子一片混乱想不起半个词语,身上裹着的披风随着动作慢慢滑落下来,破洞的衣衫里是染血的雪白肌肤。
生理性的红晕像晚霞一样从脸颊落到胸前,似点缀蛋糕的红樱桃。
堂堂造物主何曾这么狼狈过。
勿迟雪羞愤的模样激起了怪物的兴致,他伸出多余的手摘下了面具,面具底下不是什么恐怖的面容,是一张好看到雌雄莫辨的脸,和他的下半身是两个画风。
“亲爱的造物主,我悄悄吃你一口应该不算违反协议吧。”
勿迟雪没反应过来,啥协议。
“靠!你TM放开我!”
好了,忆长乐你可以不用来了。
等的花都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