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的心脏随着这动作逐渐加快,仿佛要撕裂骨头血肉爬出来,自成一体。
勿迟雪按住心脏微微弯腰,药效在消失,他咬牙扶墙蹲下去翻背包,将剩下的两瓶药一股脑吞下去,这种感觉才稍作缓解。
勿迟雪拎着背包起身之际无意间瞥见画作底下的两个署名。
吴碍&吴虑。
两个名字在脑海中飘过,他没什么感情的偏过头,不甚在意。
空间缩小成两个井口的大小就停下来,四周的家具紧紧挨在一起,使人翻身都难,勿迟雪警惕的环顾一圈,随手将风信子塞进背包里背上。
不过一秒的时间,墙壁就疯狂后退,像减肥的人催吐般,将勿迟雪吐了出去。
整个空间变回一片死寂。
死寂了不知多久,一团漆黑的物质爬上房间的每个角落,直到将整个色彩染黑,剩余吴碍躺在正中间。
墨色中伸出一只触手缠上吴碍的脖颈将他整个怪都提起来。
一双天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忆长乐单手插兜从中走出来,另一只手上拎了一桶不明液体,里面飘着恶心的肉块。
他手腕上绑着的白色蝴蝶结成为这个空间里唯一的一抹白。
无奖竞猜,桶里装的啥?
反正以忆长乐的性子,尽管往大了猜。
他之前出去本来想弄一个相机之类的回来,转头就被这货给阴了,用头发丝想都能猜出来他想干嘛。
天知道他那一刻的感想,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他花了点时间。
他将吴碍吊在半空中,见对方动不了还非常有耐心的从墨色中拖出一把椅子坐下。
“我可是按规则进来的,但你们有点不太守规则,”他自顾自的说着,“总是问我,你愿不愿意吃下我的肉,成为我的一部分?”
“那能有什么办法,我只好答应了。”他无奈的摊手,嘴角带笑,好像在和小朋友们讲笑话一样轻松。
吴碍动了动,忆长乐把他带到自己眼前,看着他,嘴角扬的更欢了,“我当然知道小白很乖很可爱,总是让人痴迷……”
“但你要是知道的话你就死定了。”说完,他面上带笑,态度却骤然将至冰点。
黑色的触手伸进对方的胸腔,从里面掏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上面爬满了恶心的虫子。
“瞧,我或许可以把这个和你的那些分身一起榨成汁。”
忆长乐从来都是个行动派,所以旁边那个小小的桶里挤了很多人,那些问到他头上的全在里面了。
时效一过,吴碍立刻斩断了他的触手却被更多的缠上了,那张好看的脸上被勒出青紫交加的痕迹。
“那些才不是我的分身,那些是妈妈其他的孩子。”他一开口竟只是为了辩解这个问题,因发声艰难显得沙哑。
“哦,那你就特殊一点好了,把你穿成项链怎么样?”忆长乐说。
“不怎么样,”吴碍并不着急,还有心情聊天,“他确实很可爱,和我想的一样,就是下手太狠了。”
忆长乐笑不出来了,手中握着的骰子都快被他捏碎了。
“你为什么不答应协议呢?这样我们可以一起享用他,”吴碍语气里带上了憧憬,“你知道在我快死的时候碰见那个从天而降的神灵,我有多开心。”
他说的是系统牧灵,忆长乐至今没搞懂那东西的来历。
“等你签下协议,就可以成为我的同事……呃”
忆长乐偏头“啧”了一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嫌恶,他将触手收紧,黑色的细长条缠绕一圈又一圈,几乎要渗进去将里面的肉取而代之。
边缘的肉都被勒的凸起一圈,暗红色的血液流出来,像粘液一样滑在黑色触手上。
他站起身,在刹那间就把吴碍拖进了黑暗之中,他打算和对方友好交流一下。
对方整个怪都陷进去,忆长乐低头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首先不关心你们的事,能把背叛造物主的事说的那么清新脱俗,我嫌恶心。”
“其次,没有们,你从被抛弃开始就不配出现在他面前。”
“最后,我可以刷新一下你的死法了,好好期望我下次没有在你的出生点蹲守吧。”
忆长乐知道吴碍的身份,他所知道的事比勿迟雪多一点,但他不能打算说出来。
他迟早也会把系统榨成汁。
轰炸过后的天空黑沉沉的,显得福利院的地下室里更加阴冷。
勿迟雪落回地面堪堪站稳,后知后觉的疼痛使他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他低头扶住膝盖艰难起身,小心的一步步挪到出口。
踩上钢梯探头出去,一只军靴猝不及防的闯入视线,勿迟雪拿手帕捂住嘴,安静观察。
福利院里已经驻扎了一队人,他们在中间升起火,几个人轮流守夜。
“这个满是诅咒的肮脏地方怎么让我们碰上了,”一个青年抱着枪,不情不愿的往火堆里丢柴火,“要是碰上一个就得死这。”
“呸呸呸,少乌鸦嘴。”另一人赶紧打断,“都TM多少年前的事,这儿早就关停了。”
勿迟雪没有贸然出去,他爬下钢梯微微靠在上面平缓呼吸。
手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他冷静的从背包里掏出绷带在手臂上缠绕一圈,血液渗透绷带将衣服染湿。
勿迟雪从背包里拿出第二卷绷带,才举起就被抢走了。
忆长乐从脚下绕过来站在他身侧,轻轻的碰了碰伤口,“很疼吗?我是不是应该早点赶来?”
勿迟雪懒得看这晦气玩意。
他来?来干嘛?来制造更大的混乱吗?
勿迟雪白了他一眼抢过绷带,“我真心希望你们可以死一块去。”
忆长乐轻笑一声,脑子抽筋一般,“我可以把这个当成你送我的祝福吗?”
勿迟雪:?
你耳朵聋?
勿迟雪无力的推开他,“滚开,别碰我。”
勿迟雪使不出多大的力气,但忆长乐依然被推的往后一个踉跄,堪堪站稳。
他表情不变的握紧了骰子,脸上有没退下去的黑色。
因为他的血液和眼泪都是黑色的,几乎分不清脸上的是啥。
缠好伤口,勿迟雪从背包里拎出风信子一顿摇晃把他晃醒了,也晃晕了。
“我靠,什么情况?别吃我!”风信子的大喊大叫被勿迟雪一个抛物线扔出去给打断了。
勿迟雪本意是想让他当诱饵引开那些官兵,他想回福利院找一些线索。
因为试炼场太大,线路太多的缘故,他需要去整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