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户司没有等来想等的人,额头青筋暴起,一脚踹在一位魔术师肚子上,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使本来就在承受代价的他颤抖的捂住肚子跪在地上,额角沁出冷汗。
撒完气的他依旧不满足,所幸拿出手机给班长打去电话。
“你没事吧?”他打电话的功夫,另一位好心的魔术师想将地上的男生扶回椅子上。
她手触上对方的皮肤感到一阵滚烫,好像双手被岩浆裹满,她尖叫一声,后退跌倒在地,有些惊魂未定的喘着气。
“你……你还好吗?”
女生睫毛微颤,伸手试图去推对方,刚扬起手就被手上异样的触感吸引过去,她脖子僵硬的往下低。
只见她手心上赫然黏附着对方的一条手臂!
黑色纹路化作粘液不断的往下淌,不仅融化了她的皮肤还一路往里进军。
她想叫出声,下一秒嘴巴也被黏在一起,然后是手……
勿迟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脑子里闪过几个咒语,试图挥动魔术棒,奈何这玩意不是他自己的。
没办法,当棍子等会给人敲晕也行。
这屋子里都没个窗户,实在是退无可退了。
对了,先关灯。
勿迟雪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朝不远处的开关打过去。
宗户司焦急的按了好几遍电话才打通,嘴里呢喃,“她不会放我鸽子吧?”
灯熄灭的同时,电话铃声跟着响起。
默认的鸟叫声在里屋回荡了三遍。
望着漆黑一片的里屋,宗户司瞬间亮出身为军人的警惕心,伸手把墙边的枪捞进怀里。
他快步举着枪闪现到门口,大喊一声,“是谁!出来!”
要是被人撞见他暗地里搞这种勾当,肯定要被罚。
“吵死了。”勿迟雪一脚踹在门上,砰的一声,将门口的宗户司撞得连连后退,走火的枪给门开了个洞。
勿迟雪赶紧跑到衣柜前,把人拎下来,给快要被绑窒息的班长松了绑。
班长浑身颤抖,紧张的呼吸新鲜空气差点给自己干厥过去。
勿迟雪跟个鬼一样,站在人身后一句话不说。
估摸着宗户司快进来了,他也是人狠话不多,抄起旁边的椅子对着班长后脑勺猛的一砸!
班长当即脸着地,人都是蒙的,爬起来后上下左右都分不清了,脑子崭新的跟刚出厂一样。
勿迟雪扔掉凳子猫进衣柜里漏出个缝隙等着看好戏。
怪物解决不了,区区几个NPC他还干不掉吗?
大不了连着一块炸了,反正他也死不了,顶多疼死。
转昏头的班长把进门的宗户司当成了勿迟雪。
漆黑一片的环境下,两人愣是一句话不说,心里发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们俩内斗期间,勿迟雪也没闲着,他用身上仅有的东西制作出了个闪光弹。
等他们俩打累了,勿迟雪顺着门缝将闪光弹扔出去。
白光闪过,柜门外的两人安静下来。
勿迟雪推开门出去,通过虚弱的灯光看到墙上一排的弹孔,弹道但凡射歪一点,勿迟雪就要中招了。
“没长脑子的蠢货。”
这NPC也不是很聪明,和他们的主人如出一辙。
勿迟雪拖着昏迷的班长出去,还不忘给里屋上锁。
门外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一锅粥。
仅剩的几位魔术师被黏附在一起,像巨大的滚动的肉球,暗红色的字符满地爬,海浪一般不断攀升。
勿迟雪食指关节轻轻蹭去鼻尖沾到的灰尘,仰头看向冲他来的那一坨。
“啊……好痛苦。”
黏在一起的声道发出低哑的吼叫,在不大的屋子里来回撞击。
这就是身为魔术师的最终结局吗?
好恶心。
勿迟雪退无可退,他望着满屋的字符,只能赌。
除去要承受的代价,只有赌对了,他才能活,堵错了,可能有些东西会永远消失。
来都来了,根本不带怕的。
药效褪去,疼痛感如萎缩的肌肉一路敲击着骨头,他能清楚的听见,他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带来了骨头错位的轻响。
“好痛苦……为什么你不和我一样痛苦……为什么……”融化般的肉球身上有尚存意识的手臂向外挣扎,有只剩眼睛外露的脸扭曲变形,他们朝勿迟雪滚去,一路留下黏糊的血液。
勿迟雪扯扯唇角,轻蔑一笑。
径直忽略身体带来的疼痛感,咬牙站直,从口袋里摸出剩余半瓶药剂一口干了。
肉球滚过来,勿迟雪拖着班长往旁边一闪,肉球撞在墙上,尖叫着转向。
勿迟雪一边注意肉球的动向,一边在无数蚂蚁爬的字里寻找真实历史。
忽的瞥见两个熟悉的名字,身形微愣。
“喂!”勿迟雪踹了一脚刚刚清醒又吓晕装死的班长,“你不会叫吴虑吧?”
班长捂着惊魂未定的心脏,一时间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答道,“吴虑就是我弟弟,我叫吴忧。”
这……关系有点乱了。
等下,那吴碍和这两人又是什么关系?夹心饼干啊还是恐怖的三角恋?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让勿迟雪笑出了声,“垃圾。”
勿迟雪迅速半蹲下身,用魔术棒撬开一块缝补桌子的木板甩向肉球的眼睛,肉球没动反倒是把木板吞掉了。
肉球在吞噬一切属于现在时间点的东西,大事不妙。
“你从那福利院出来的?”勿迟雪翻身滚向桌子底下问。
班长跟着爬过来,抱住膝盖瑟瑟发抖,“我……是……不是!你想问什么!”
勿迟雪心觉这蓝面包福利院有点东西,人才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