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把吴碍交出去,两人可以一起离开这鬼地方。
说到最后吵了起来,吴忧指责吴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才舍不得把人交出去。
还说吴碍那个样子简直恶心至极。
吴虑一点都不理解他姐姐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他不想让吴碍听到这些,就想把她往外推,送走他姐后,还是把吴碍吵醒了。
吴虑靠着门,无视他姐在门外莫名其妙的哭诉,讪讪笑了两声,“你什么时候醒的?”
吴碍不想给他找麻烦,只说自己刚醒,想和他聊聊天。
那之后,吴碍得知了自己被悬赏的身价,想离开这里不再连累吴虑,但……意外比计划先一步到来。
浓浓的黑雾兜头浇下,卷走一切生机。
勿迟雪坐在门外的阶梯上,正研究回去正确节点的方法,一抬头,远远看见吴虑在庭院里被黑衣服的人迷晕带走。
勿迟雪无心去管这些恩恩怨怨,凭借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也打消了改变历史的念头。
那天,吴虑半夜才回来,脸上有泪痕明显哭过,身上乱糟糟的。
发生了什么,很容易猜到。
为了不把坏情绪带回家,吴虑蹲在院子里哭了很久,直到清晨才悄咪咪回到自己卧室。
勿迟雪靠在阳台栏杆上,读不懂这浓到窒息的情感。
只是看着漆黑的夜空,莫名的想到了某个人。
他本想安静躺下,推开门却发现勿迟雪压根没睡,冷冰冰的侧脸在月光下透着清淡的神性,莫名和那幅画重合。
吴虑暗自将伸进口袋里的手握紧直到渗出血,面上挂上恰到好处的微笑,“对哦,还没问你的名字呢?你不像本国人。”
勿迟雪瞥他一眼,“关你什么事?你就很像?”
“没……没有恶意,”吴虑好脾气的笑了笑,“只是觉得你像某个神。”
“呵。”
勿迟雪极轻的冷笑一声,懒洋洋的抬眼将狼狈的他看了个精光,“那种垃圾堆成的狗嘴里也吐不出什么好玩意,也就你会顺从她。”
吴虑知道他在说什么,温柔一笑揭过这茬,口袋里的手却不自觉的扣倒刺。
两人的谈话把吴碍吵醒,他揉着眼睛清醒,视线越过第一时间看向他的吴虑,直勾勾的盯着那位背光的少年。
吴虑的笑容僵了僵,不动声色的勾起椅背上的外套裹上,似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幅模样,随后挡住他的视线打断道,“抱歉把你吵醒了,既然如此,就一起吃点夜宵吧?”
勿迟雪没去,自己在院子里逛了一圈。
当天一早,吴虑家的门就被踹开了,是研究所的人,为首的是吴忧,他们二话不说就把两人围了起来。
勿迟雪还站在二楼阳台,被楼下那群人无视掉了。
吴虑控诉吴忧不守信用,吴忧哭诉他不懂自己的感情和艰辛。
吴碍推开他们挡在吴虑面前想保护他,却被他推开了。
“一直想回去光联的是你不是我!”
“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你心不会痛吗?”
吴虑身形摇晃着站稳,他扯高衣领挡住自己脖子上的红痕,死死憋住快要溢出来的眼泪,“我TM是你弟弟,亲弟弟!”
“我死也不会喜欢你,你们谁都别想带他走!”
所谓的实验,所谓的完美历史,他真的受够了。
有时候他真的想折断自己的魔术棒,放弃从历史洪流中捞回爸妈的念头。
“小虑……”
吴碍拉住他被对方一把推开。
吴虑一个肘击放倒一个工作人员,快步转身拿过玩偶手里的魔术棒对着吴碍的身影喊,“快走!别再回来了!”
一个传送咒将吴碍传送走了,身下吴虑被他们死死压制住。
“别……别伤害他!”
吴忧推开他们一把抱住跪在地上的吴虑,吴虑张嘴咬在她肩膀上,她死死咬住下嘴唇没松手。
吴虑轻笑一声,握紧魔术棒,仿佛只要一用劲它就会断掉。
“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别管他们了。”
吴忧哭诉道。
吴虑笑了,笑得很轻蔑,“得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哥哥他们是你害死的,你不就是想加入吗?想通过改变过去让我爱上你?”
“你去死吧!”
吴虑一脚踹开她,一个滑铲跑到了庭院里。
勿迟雪转着手中属于吴忧的魔术棒,暗自赞叹故事的复杂性。
他微微向后仰头,外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吴忧赶忙追出去,命令守在外面的人拦住他。
吴虑无路可走,转身死死盯着吴忧。
“你以为哥哥他们是为了谁才当间谍的?你觉得你回去后光联还会接纳你吗?”
“还是说你以为救活我,我就会接纳你吗?”
“做梦!”
他暗自咬紧牙关,手上力道加大,仅仅半秒钟内,魔术棒和吴虑都被折成两半。
令人意外的是,吴忧象征性哭过后并没有选择将他弟弟埋葬,而是直接向上级禀告。
吴忧用他弟弟的死成功打消了上级对她的怀疑,还得到了重用。
等吴碍返回庭院,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吴虑的尸体躺在中间,血液干涸。
吴碍安静的跪在尸体前很久,久到阳光褪去,久到乌云密布。
豆大的雨点落下来,冰雹一样打在身上生疼。
吴碍仰望着天空,雨滴刺激的他轻眯了下左眼。
“啊——!”
心底挤压了许久的情绪,在此刻也被雷声尽数敛去,只剩不断往外涌的字符围着吴碍转。
吴碍试图把他缝好,但越缝越糟糕,那好看的裙子都被污水打湿得彻底。
他又试图修改历史,但断成两截的魔术棒已经用不了了。
好了,世界上最后一个愿意接纳他的人已经死了。
勿迟雪轻呼口气,只觉得空气潮湿到令人窒息。
他趁吴碍沉浸在情绪中,挥动魔术棒弄来一条字符,节点没选错的话,改变一个小点他大概就能回去。
回去之前,他回头望了眼雨中不愿回屋的吴碍。
大概能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可爱的事物如此上心了。因为,做着你曾经做过的事,爱你曾经爱过的物,就仿佛你还在身边。
至于这背后的研究所,就是一切罪魁祸首的源头,等离开后勤部就去查查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