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没走完的人全被困在了餐厅,不断变大的黑色墨丝将白天浸染成黑夜,奇怪的现象使得没人敢靠近。
这些人也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不然也不会选择在后勤部帮忙。
在后勤部累是累点,总好过在前线东一块西一块的,头和身体连个线都得打跨国电话。
“我草,这又什么?不会是什么战争特殊武器吧?”陶桃将李明飞护在身后探头往外看,一股刺鼻的味道涌入鼻腔,“咦,靠!什么味道?”
有一种化工品的味道,就像将一堆轮胎塑料放在一锅炖汤炖出来的味道。
土房子防水性太差,有些雨水已经渗透进来了,落到任何物品上都会发出滋啦滋啦的烤肉声,惊的人们四处躲避。
勿迟雪躲开慌乱的人群,走到门口伸手往外试探一下,墨丝攀上指尖,迅速吞噬掉他四个指头的第一节,融化的血肉往下滴,露出苍白的骨头。
还在滋啦的冒黑烟。
风信子吓的连门口都没敢靠近,远远看着勿迟雪的指尖,不经啧啧称奇,“虽然不清楚这雨什么来头,但我对你以身试险的方式感到佩服。”
呵。
勿迟雪十分淡定的将受伤的手揣兜里,面无表情的点他,“无事,你去试试?”
风信子疯狂摇头,变回猫咪往桌子底下窜。
谢谢,我不瞎。
太可惜了,勿迟雪极轻的叹口气。
还想试试这雨能将人腐蚀到什么程度。
刚刚那一点的试探,勿迟雪能感受到,这雨里有非常重的化工品味,但这附近,不,这一整片都没有一座化工厂,全是森林。
要是有,这些树木压根活不到现在,别说还长这么茂盛了。
想出去看,找个没脑子的先去探探路。
勿迟雪用完好的拇指摩挲自己四根骨头,淡漠的神情扫过餐厅里剩余的几个。
那模样好像杀人狂在点兵点将,怪渗人的。
陶桃默默地拉着李明飞躲开他的视线。
“他不痛吗?”
见勿迟雪这样子,他们还以为这雨也就那样,结果一个雨滴滴到一人鞋子上,立刻发出鸭子拔毛的惨叫。
勿迟雪在心底冷笑一声,这些人命太贱了,找个抗造的来。
勿迟雪越过他们径直走向忆长乐。
这个逼还在试图给小雪花喂饭,结果人小祖宗死活不吃,抓着他手就咬,哭的一抽一抽的。
勿迟雪被吵的心烦,上前轻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废物,给我。”
勿迟雪二话不说的拎起小雪花的后衣领,用勺子舀起一勺白粥直接堵住她的嘴,差点给人脖子干穿。
小雪花真就不哭了,握住勺子冲他傻笑。
勿迟雪没理她,拉着忆长乐去到门口。
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温度,这货还有点受宠若惊。
“有什么头绪?”勿迟雪问。
忆长乐摇头,“不是我干的。”
勿迟雪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抬脚把他踹了出去,“没说是你干的,我让你去探路。”
一脚给忆长乐踹外面水坑里了,脸朝下。
黑色的积水滋啦滋啦的冒泡,不说还以为他泡温泉呢。
死孩子,真会享受。
忆长乐有半分钟都没动静,其他人纷纷凑过来往外看,七嘴八舌的讨论也没人敢出去。
颇有种打算耗死其他人的冲动。
李明飞有点担心的说,“他没事吧?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他后面说的很小声,勿迟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要是能死,勿迟雪早弄死他了。
果不其然,忆长乐躺了一分钟后,终于打算起来了。
黑色的雨打在他身上,还在腐蚀衣物。
忆长乐毫不关心,还很欢乐的冲勿迟雪招手,完了就打算去外面看看。
其实是打算去找吴碍。
他们等了半个小时,等的小雪花都自己把饭吃完了也不见人回来。
蘑菇都要成精了,忆长乐才回来。
不过是被副班长提溜回来的,衣服换成了休闲常服,外面裹了一圈发光的防护罩。
副班长是个男的,二十几岁,年轻有为,比那两猴子好太多。
他把忆长乐逮回餐厅,顺便带来了大猴子的指令。
“最近诅咒的范围明显扩大,想必大家都被那个问句吓到,”副班长用魔术棒给在场的人都加了一层防护,“今天又出了这么件事,连长让我带人出去看看。”
勿迟雪无心听废话,双手抱臂靠在桌沿。
副班长点了几个魔术师最后视线落在勿迟雪他们几个身上,“你们也跟我走吧,连长说你们的实力很强,我想见识一下。”
勿迟雪冷嗤一声。
他就知道,宗户司没憋什么好屁。
勿迟雪淡淡点头,回答的漫不经心,“行,你带路。”
李明飞不太行,他有点颤抖的紧抓住陶桃的衣袖。
陶桃想让李明飞留下,遭到副班长的拒绝。
僵持不下之际,小雪花趁众人不注意,小心的顺着凳子爬下来,跌跌撞撞的去找勿迟雪,抱着他大腿死命哭嚎。
她也要去。
小孩不能去,但她一离开勿迟雪就哭,众人拿他没办法就把她带上了。
毕竟在这么耽误下去,成精的蘑菇就要四世同堂了。
临走之前,忆长乐说自己因为刚刚淋了雨不舒服想休息,见他脸确实被腐蚀,副班长放过了他。
勿迟雪瞥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生病?开什么玩笑,准憋了个大的。
防护罩能量有限,两个小时后必须回去。
副班长对他们叮嘱完,带头往森林深处走。
勿迟雪拎着小雪花走了没两路,转身就把人扔飞了,被短发女生稳稳接住。
她有些后怕的张嘴骂,“你有病吧?就这么扔万一摔地上了怎么办!”
“那就种地里。”
关我屁事,你要给你。
来到士兵们说的那地方,一眼就能看到散在入口的枪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