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班长先进去,另外几人做了点心理准备也跟了进去。
勿迟雪走在后面,顺走了地上的一把枪和一些子弹。
下午的深林处处透着诡异,阳光从密集的树叶间投下橦橦重影,沉重的光斑如猎犬爪牙扶过每个人的脸颊,留下火辣辣的印子。
陶桃率先发现不对,难受的去抓在空气下暴露最多的后脖颈。
他还以为是衣领的问题,没有多管,扭头和李明飞聊起了别的。
勿迟雪走在队伍后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陶桃后勃颈通红一片的印迹,似过敏。
他没吭声,单手拿枪,枪口抵着那地方又虚虚的晃过去。
一阵强风扶过,吹动了森林深处那不知谁的影子。
勿迟雪继续往前走,步伐已经落后前面的大部队一大段距离,交谈声渐行渐远。
他脚步放慢,忽觉不对。
人都在前面,那旁边是谁的影子在动?
勿迟雪握紧枪支,原地转了一圈。
不知何时,蒸腾的雾气,烤炉一样围在周围,发烫的光斑扫过地面,留下火红的烙印。
又TM逛哪个故事线里来了。
对主线没用,都去死好了。
勿迟雪不爽的朝前开了一枪。
枪声在三秒后从前面传来。
“我靠!谁暗算我!”是陶桃,子弹擦破了手臂,隐隐有血渗出来。
“不对!副班长呢!”
勿迟雪沉默的将枪换了个方向,这次从自己后面射了过来,他冷静的偏头躲过。
勿迟雪运气果然是负的吧,人这么可以在同一天里遇到那么多破事。
走到几个队友身边,发现人不多不少,刚好就剩下他们几个,NPC都下班了似的,没个影子。
“大白天的,别搞。”
他们聚在一起,躲过随时扫过的光斑。
都到这了,白天夜晚可就不是老天说了算了。
“现在怎么办?”风信子变回猫咪爬到陶桃肩膀上,缩成一团。
还能怎么办,大办特办。
看来这就是那些人消失的原因。
“往前走走吧。”勿迟雪拎着枪在泥土地上划了个叉,带头往前走。
路过一座桥,他们终于!——
回到了原地。
勿迟雪低头思索片刻,在想要不要用点别的办法。
思绪下沉,鬼脸上浮。
“你愿不愿意吃下我的肉,成为我的一部分?”
一张脸从泥地里浮上来,嘴唇一张一合,声音顿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好像拿无数个音响镶墙里。
又来,又来!
没完没了,同一个问句也不嫌烦。
勿迟雪有所准备,安静的从兜里掏出俩耳塞堵住了耳朵,而后一不做二不休,一枪打烂了那张脸的嘴。
血肉飞溅,脸烂了又重组,没完没了,直到地面被无数张各种各样的脸填满。
一行人被逼到角落,就剩一个圆圈大小的安全地带。
“我们好痛苦,留下来陪陪我们好不好……”
类似这种话,三百六十度全环绕,每一分每一秒的刺激人的耳膜。
还整上精神污染了。
勿迟雪淡定的用耳塞把小雪花的耳朵也塞上了。
得亏她是任务目标,不然她在抱住勿迟雪的那一刻就会被他扔出去,管你几岁。
风信子趴在陶桃肩膀上俩爪子就差给耳朵扯下来了,“妈的……我靠。”
他加大音量喊,“想个办法啊,我耳朵要聋了!”
陶桃忍无可忍的薅下来,“你先从我肩膀上下来!”
勿迟雪看了一遍满地哀嚎的脸,有几个熟面孔,应该是走失的几个倒霉蛋。
这些脸聚在一起,他莫名想起了短发女生的那句话。
这些人……貌似长的差不多,就好像从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错觉吧,一堆人脸凑上来,搁谁谁得瞎。
哀嚎了不知多久,心理防线最弱的李明飞先被同化,眼珠子在眼眶里玩起了呼啦圈。
“好痛苦……改变……”他跟着呢喃几句,抬脚往前迈。
好多张脸在同一刻长大嘴巴等待猎物入网。
“飞子,你清醒点!”
陶桃抓住他肩膀摇晃半天也没给人理智换回来,反而是地上的脸越逼越近。
勿迟雪取下身上的披风,将其撕成长条搓成绳子,找了块石头绑在一端。
“去树上。”
他绳子一晃,勾住了高处的一根树杈,抓住晃荡两下堪堪抓住最近的树干。
在脸聚过来之前,他们都努力晃到了最近的树上,除了陶桃和李明飞。
“你丫还管他干嘛!快上来!”风信子朝他喊。
陶桃没听,还是坚持想唤醒李明飞。
勿迟雪半蹲在树杈上,试着使用魔术棒,完全没法用。
现在只能祈祷他们没长膝盖吧。
蒸腾雾气之外,天空依旧在下黑雨,这量,在下下去,能把地下室淹了。
地势低的粮仓估计会先遭殃。
忆长乐并没有听话回宿舍休息,提溜着一把不知从哪里顺来的长刀,哼着小曲独自一人来到粮仓前面。
门锁的很死,古怪的味道从里面飞出来。
吴忧的身影在门缝里若隐若现。
“现在才放我出来,还以为你真打算处死我……还磨蹭什么啊!我等不了了,好不容易把他们支开。”
“嗯哼~抓到你了。”忆长乐伸手比划了一下,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