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两声枪响划破夜空,一阵怒吼声随即响起。
“该死,敢耍我们!”他们抓住了那个寸头小男生,眼泪鼻涕糊了那士兵一手,“要么把人交出来!要么我杀了他!”
“小海!”
老爷爷缓慢走出两步被一位村民挡住。
“喂!找的是你!别害我们!”面对勿迟雪冷淡的表情,村民怒骂出声,“你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冷酷无情!”
“真是良心喂了狗!”
勿迟雪睫毛轻颤,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棺材里的少年。
骂吧,反正他也没少听这种话。
“他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我养的,长成那样早该去死了。”
勿迟雪不顾村民的劝阻,冷静的上手拨开挡脸的荆棘。
绝对不是吴碍,难道是吴忧成精了?
那估计人第一时间就想跑来弄死他。
空气沉寂下来,一时间没人说话,队友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保下他。
只有忆长乐轻吹了声口哨,夸他词库丰富。
“在这!”
不知道谁没忍住,放了声空枪,把拐角的敌人吸引过来。
勿迟雪手一抖,荆棘划破指尖,与此同时,脚踝处的痒感越来越重。
忆长乐在不远处挑顺手的武器,那脚下的只能是蔓延的荆棘了。
勿迟雪“啧”了一声,抬脚挥开。
“原来您真的永远都是这幅样子,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这样的你他心里都能装下,为什么没有我呢。”
荆棘不可控的爬上手臂刺破皮肤,玫瑰花的耳语宛如刺耳的嗡鸣。
“忆……”
勿迟雪下意识说出口又顿住了,仅一秒的停顿,眼前一黑,周围就只剩下杂乱的脚步声。
黑暗笼罩,身体下沉。
于是等忆长乐一转头,勿迟雪又让人拐走了。
脑袋沉重宛如灌了铅。
勿迟雪艰难的睁开一只眼睛,眼前景象未变,时空却如凝滞一般,上手一模,手径直穿了过去。
「历史矫正进度25%」
勿迟雪懵逼的眨了眨眼,耳边突兀的响起系统音,一卡一卡的,就像坏掉的老旧电视机,一拍一个雪花频。
声音还在不断响起。
「历史矫正进度20%」
「历史矫正进度10%」
「历史矫正进度0%」
「历史矫正进度-5%」
一路下沉的播报词条简直没耳听。
进度直接给干成负数了,会有什么结果都不敢想。
勿迟雪伸手扶住墙寻找系统,想看看什么情况,奈何这空间每前进一步都像在和重力作对,寸步难行。
倒是引得荆棘缠住他四肢,似防止他乱跑。
扎人的荆棘蔓过大腿内侧,越过外套从胸前探出一路裹紧脖子,仿若有生命的荆棘不断生长,贪婪的吸食着他的血液。
“你,是,谁?”勿迟雪艰难的发出声响,尽量咬牙忽略这些难受的触感。
他简直都能感受到,那些口器般的刺,像孩子喝奶一样,越状越大,要将身体撑破。
“我是吴碍呀,这么一会就不记得我了?真无情。”
吴碍可能会这么说,但他从来没有自我介绍过自己的名字,之前一冒头就让他猜。
勿迟雪沉重的喘息着,回他,“你不是。”
那人似乎不喜欢他的回答,生气的荆棘继续移动,有一端探进他嘴巴里,在里面剐蹭游走。
“好吧,真没意思,我本来只是想把你困住。”
“但我觉得他有句话说的很对,你确实很诱人。”
“哈?”
勿迟雪几乎是不敢置信的蹦出这句话,无法闭合的嘴巴往下淌着口水。
只有眼睛能动,往下探,衣裳被挑起大半,金色的蜜糖流出,纠缠上厚重的绿。
勿迟雪紧闭了下眼睛,上千倍返还的感受快让他晕过去了。
不是,他的教育有这么差吗?这又是哪个来造反的?
“想把你变成我的……”
过分诱人的声线让勿迟雪一瞬间就想起来是谁了。
一只雪白的手臂在下一刻爬过他肩膀,箍住他脖子,一张中性的脸从侧边探出,身旁的玫瑰花把他衬的过分妖娆。
他将下巴搁在勿迟雪肩侧,雪白的指尖在他脸廓游移,鲜红的舌头去舔舐裂开的伤口。
“哈……呼”
勿迟雪神色一顿。
这是吴虑?怎么好像有几分吴碍的影子,不会让他给吃了吧?
吴虑用荆棘挑起他的下巴,上前用鼻尖轻轻蹭他脸上的伤。
嘶……
勿迟雪半眯着眼睛,受不住的大脑开始敲警钟。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为你这种人放弃我,你和画像上的差别太大了,我讨厌你。”
废话,还不是这该死的试炼。
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的收回一端荆棘,轻咬住他下嘴唇吻了上去,荆棘化的舌头撬开他的牙齿,往下深入。
勿迟雪好像感受到玫瑰花在他喉咙里炸开了。
唇齿交融间,周遭气温宛如高压锅的蒸汽,不断爬升。
怒火冲击脑子,身体却根本动不了。
该死……
该死的东西!
……
不行,受不了了。
勿迟雪缓缓垂落眼皮,晕了过去。
嘴角渗下一滴红色的血渍。
这是吴虑的血,有催眠的效果。
他可惜的将人抱在怀里,“晕过去了?好像不是催眠的后果……”
吴虑叹口气一抬头,一道黑影闪进视野。
猜猜谁来了?
思绪下沉,带走了所有杂念,恍惚间,他好像不再是那个需要操心所有事的造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