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迟雪扯下脖子上系的手帕,用力撕下一条边,在忆长乐手腕上打了个蝴蝶结,“冷静点,没事的,这个,就当护身符了。”
他边单手撕开裂缝,边小声安慰他。
等人情绪稳定的那一刻,勿迟雪一把将人推进去。
忆长乐的叫喊声和地铁的坍塌声同步响起,黑暗笼罩下来。
轰隆——
“小白!”
好吵。
谁在叫?
“小白!醒醒……”
“亲爱的……醒醒。”
勿迟雪猛的睁开眼,整个人僵了一秒,反应过来可以呼吸后,开始大口喘气。
入眼就是一片废墟,到处都黑漆漆的,氧气少得可怜。
只有中间不知道谁放那的一个提灯,亮着奶白色的光。
“你还好吗?”略带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和梦中那个稚嫩的童声相比,截然不同。
勿迟雪没有回答他。
他撑着地坐起来,忆长乐就半蹲在他旁边替他疗伤,漆黑的物质像创口贴一样黏在伤口处。
梦中的……
是什么情况?
勿迟雪被搞蒙了,扭头和忆长乐对视,对方回以微笑。
“小白?”忆长乐又叫了他一声,身体前倾,指腹轻轻摩挲他断裂的腰处,“感觉怎么样?你不回我的话,我就要帮你检查一下了。”
勿迟雪抬手推开他。
“离我远点。”
梦中那个。
温和的。
长发飘飘的少年。
是他?
……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不过,如果这个梦真的是他的记忆。
那就能从中提炼出两个有效信息。
一是,这个狗系统貌似能对他们的记忆动手脚。
二是,这不是他第一次参加试炼,肯定有哪些时间点被他遗忘了。
“小风……”勿迟雪喃喃念了一句。
忆长乐没听清,凑近问,“什么?”
“小风,你认识吗?”记忆里出现的人名,他只有一点模糊的映象。
他身上的是一件崭新的长款外套,前方有根柱子支撑起了这块小角落,让他们不至于被埋在底下。
周围躺了一圈队友,全部都昏迷不醒,除此之外就是空中密集的生命线,挤占了为数不多的生存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和腐肉的味道。
忆长乐单手撑头看他,一手摩挲着自己的骰子。
错觉吗?
这个骰子貌似多了一个点数。
不过他更加在意的是对方手腕上绑的蝴蝶结。
足以证明这段记忆的真实性。
“小风?”忆长乐笑了,“你想起了什么吗?”
“并没有,回答就行。”
“真是的,明明我救了你,你就不能对我不那么冷淡吗?”忆长乐轻声吐槽完,认真回答道,
“小风是和我同一批的,一个脆弱的花妖,平时挺爱哭的。”
“有印象吗?他被带走之后,我已经很久没看见他了。”他微微弯下眉眼,好似真的在为那个人伤心。
“我还想说,你当时下手太狠了,只有我活下来了,你真应该记得,他当时哭的,整个花都枯萎了。”
勿迟雪摇头,抬手轻轻按揉额头。
一个不足为奇的造物罢了,他早就忘了,如果在试炼场中碰到,也就只有对打的份。
能被他忘记的,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勿迟雪没再继续想。
这段记忆没了更加有效的信息。
凭他现在的身手,想像梦中一样,徒手撕开出口,完全不可能。
“小白?陪我玩游戏吧?”
安静太久了,忆长乐开始无聊。
“你滚远点,我要休息”
身体耗费了太多力气,刚刚做梦的时间根本不够他养回来。
“不行啊,离太远的话,伤口会裂开的。”忆长乐得寸进尺的又靠近了点。
勿迟雪往下看了一眼。
隔着布料摸,能摸到绵软的黑色物质,和触感清晰的疤痕。
对啊。
月底清算,他被活化的徽章吃了。
他看了一眼手背,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依旧负无穷FV。
该不会以后每个月底都要整这么一出吧?
勿迟雪真想给自己的头来一下子。
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好救的!
梦中的他是吃错药了吗?!
他狠起来,自己都想骂。
这狗屁试炼,他不想干了。
“这样就行,放开我。”勿迟雪淡漠的推开他。
被人绑住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其实,忆长乐不救他,他自己也死不了。
之前他是这么觉得。
现在不确定了。
他想死?
不可能。
这狗系统给他造这么个烂摊子折磨他,他受不了就会想死?
明明该死的另有其人。
他迟早会把那逼玩意剁成臊子。
忆长乐可惜的叹口气,很听话的收回触手。
勿迟雪就着一张还算干净的毯子闭眼睡着了。
这回没再梦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忆长乐盯着他的侧脸好一会,忽然悄咪咪伸出手。
勿迟雪眼都没睁,“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剁了你的手。”
忆长乐救了他。
他当然知道。
这是他该做的,这些东西也就这点用处。
勿迟雪平等的厌恶所有会呼吸的玩意,包括他。
这次睡了没多久,是被队友推醒的。
焦急的声音都快哭了。
“迟雪,别睡了,这里快塌了!”
“靠!哪个小.逼崽子丢的毒气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