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荷的半个身子像冰淇淋一样被挖去一大块。
两人看着他都懵逼的眨了眨眼。
随即,国王对他举起一片肉。
吃点?
谢谢,有被恶心道。
勿迟雪沉默的把门重新关上了。
要不是他没有多余的子弹了,他准一人给一枪。
忆长乐能在哪?
勿迟雪思考的半秒钟里,门里传出跌跌撞撞的声音。
“孩子……我的孩子,到我身边来。”
门被撞开,一大滩东西挤出来,对勿迟雪伸出无数根触手。
草……
勿迟雪转头就跑。
这大概就像,碰见拿刀歹徒他还能搏斗一会,碰见扔屎的人不跑等着挨扔吗?
勿迟雪跑回大厅,就这么一会功夫,大厅聚集了比刚才更多的人。
密密麻麻的聚在一起。
除了忆长乐的脸外,还有很多陌生人的脸,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是冒险家。
勿迟雪挤进人群往另一边通道跑,长脚的肉球紧紧跟着。
这条通道正对面就有一个门,他麻溜打开,趁着身后张嘴的功夫,他借力翻到门上,一个翻转跳到身后。
一脚往门上踹,成功把人送进去。
可惜没炸弹……
勿迟雪撑着膝盖缓了一会,视线都模糊了。
地上的花纹都在动。
眼花了吗?
不对。
一摊黑色物质从墙里钻出,挪到他脚下,睁眼对他眨了眨。
“好久不见,要这个吗?”
他伸出黑色触手递给他一颗炸弹。
勿迟雪气不打一处来。
拿起,顺门那边扔去。
轰——
火光闪过,勿迟雪表情都不带变的。
“你还结上婚了?”找你TM半天了。
“我能解释,”
忆长乐攀上他肩膀凑在他耳边说,“小白应该听见我的声音了,我从声带那块挪过来的,我们在一个人的身体里,真是很特别的感受呢。”
勿迟雪面无表情的捏起他,“那你自己呆这吧,我走了。”
勿迟雪松手的刹那,忆长乐变回了原型,伸手抓住他手腕。
“别啊,亲爱的,你不想我吗?”
“你海报上不是笑得挺开心的吗?”
勿迟雪冷声道,“松手。”
“你生气了?”
忆长乐依旧笑嘻嘻的和他说,“那我告诉你离开的方法,你能不能原谅我?”
勿迟雪见挣脱不开也就放弃了,“说。”
他的手心很烫,死死握住他的手,像是怕他跑了。
“大厅里的那些人其实不是叶初荷未出生的孩子,他们是为了躲避战乱和天灾的难民。”
“躲哪里?”
勿迟雪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他一直以为这些人的角色是细胞呢。
“躲叶初荷身体里,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忆长乐还点评了一句。
没看出来哪里不错。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些连环画,我研究了一遍,小白相信我吗?”
忆长乐神情认真的看向他。
勿迟雪沉默了一会,“松开,手酸了。”
忆长乐刚听话松开,他们身侧那被炸开一个洞的墙里走出来一个人。
半边脸被炸的漆黑的叶初荷,她被吃掉的半个身体在极速愈合。
“他们说我本是来自月亮上的仙女,我帮了他们,他们说要给我幸福,所以给我寻了个好人家。”
她自顾自的说,“所以,你不能带走我的新郎。”
叶初荷单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墙壁地板就会自动塌陷收缩,勿迟雪他们双脚陷进去,再想拔出来就难了。
很可能会把他嵌在这里,就像嵌入皮肤的异物一样。
“一次结两个,也不嫌累?”
勿迟雪说。
“不,一个是政府高官,他想要我的福气,一个是邻居,他送了爹爹一头羊,一个是……”
叶初荷低头思考好久,说,“堂哥,他家生意不好,需要我带去好运……”
叶初荷就在那报了一长串名字,把自己像工具一样,在各个男人名字之间搬来搬去。
勿迟雪听的不耐烦了,伸手打断他,“等一下,首先,他不是你的新郎,其次,你结那么多次婚你图什么?”
问答环节小动作不断。
叶初荷的触手试图把忆长乐拽过去,勿迟雪伸手拉住他手腕和对方较劲。
忆长乐就这么被水灵灵的卡在中间。
“为了幸福。”
“你现在幸福?”
“我……”
叶初荷愣了好久,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在她愣怔期间,忆长乐将手变回触手挣脱出来,接着钻进地里,把勿迟雪脚和那些玩意分开。
“小白,点燃那些灯笼就能离开。”
忆长乐边把勿迟雪脚推出来,边说。
勿迟雪拔出脚,踩着绵软的地面跑回大厅。
大厅拥挤的人群齐齐望向他们,步步紧逼,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有几个提着灯笼看戏的。
身后的叶初荷反应过来也在靠近他们。
“不准带走我的新郎。”
她说。
“有火吗?”
勿迟雪深吸一口气,侧头对身旁的忆长乐说。
忆长乐从兜里翻出一盒火柴,“火柴要么?”
火柴盒是新的没用过,干燥,没被打湿。
但……这货不拿打火机拿火柴干嘛?
勿迟雪倒出一根刚想点燃,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忆长乐问。
“乐安信他们呢?”
说好要带他们安全离开。
“没想到亲爱的是在担心他们,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带你去找他们?不过之后得另想办法离开了。”
这是个艰难的选择,换做以前,勿迟雪肯定是懒得管他们。
看时间,他们不会到子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