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进行一半,一些官吏听闻褚北墨在县令府,前前后后提着礼物赶来。
平日与马舟钦相看两厌的副县长也到了府上。
马舟钦受宠若惊:“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副县长把礼物藏到身后,他客气笑道:“县令大人多心了。我听闻殿下到了您府上,还带了他的好友,这些礼物,是为那位好友准备的。况且您府上什么东西没有?还差小人这一点礼物?”
马舟钦脸色僵硬,他尬笑道:“你说的是。”
他不欲让人进去,副县长却不和他多言,径直走进大厅,见褚北墨和苏眠,行了一个大礼:“听闻殿下得了一位新友,小人为殿下高兴,这些礼物,特意为殿下好友所准备。”
苏眠接过礼物,其包装精美,看起来像是女子所用之物,苏眠拿在手里觉着烫手,便放在边上。
他一堂堂男子,怎能用女子之物?但他不好意思拒绝他人的礼物,只能收下。
褚北墨手撑在案台上,头轻歪搭在上面,看苏眠盯着那堆礼物,笑道:“苏眠兄极喜欢那些礼物?”
苏眠心中叹气,但嘴上道:“看着稀奇,倒是喜欢。”
褚北墨抬眼瞧着苏眠,苏眠硬是在一个男子身上看出几分妩媚来。
若这皇子为女子,算得上倾国倾城,也正是他喜欢的类型,苏眠心下想,若非骨架过大,这些礼物给他更合适。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褚北墨坐直身子,黑袍压身,薄唇轻勾,却再无半分妩媚之意。
刚才真是看走眼了,苏眠脑子中的小人给了他一拳,这分明是男子,哪来什么妩媚?
他正欲开口,褚北墨先他一步:“可是想要我送你礼物?想要什么?告诉我,我都能给你。”
苏眠被说的肉麻,但也感动万分,他道:“礼物是身外之物,远不及殿下的心意。”
褚北墨像是十分满意苏眠的话,他眼中笑意更浓。
宴席上必会喝酒,马舟钦令人上了几壶酒,众人喝的不亦乐乎,期间云泽又出去几次,马舟钦半醉半疯,没发现他的动向。
苏眠注意道云泽动向,心下疑惑却没做声色。他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他拿起酒品尝,与曾喝过的啤酒不同,这酒带了几分甜。
“公子酒量了的。”马舟钦见苏眠几杯酒下肚仍然不见醉,称赞道。
苏眠脸上已经浮上红,但脸色如常:“出门在外,谁还不会喝酒了?不会喝酒就在家里蹲着!”
苏眠语气冲冲,马舟钦被说的有些无措,他看向褚北墨。
褚北墨起身到苏眠身旁,问:“醉了?”
苏眠摇头。
褚北墨轻叹,对县令道:“时候不早了,我便先走了,马县令和各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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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黑,夜空再次下起小雨,屋檐上灯笼燃不起火,整条街漆黑一片。
上马车后苏眠就沉沉睡去,褚北墨坐在对面,看着熟睡的男子,他对外道:“查的怎么样了?”
“回殿下,马舟钦房间四周都是侍卫,估计账本就在里面,但他把守太严,小人进不去。”
褚北墨转动手上翠绿戒指,勾着唇:“竟然严,就让他松散热闹些。”
云泽道:“是。”
苏眠近日多梦,喝过酒后脑子更是昏昏沉沉,连续做了多个梦。
梦中场景不断变幻,他在一个乌黑长发女子怀中。
女子轻轻摇着怀中幼儿:“眠儿乖,爹爹马上就回来了。告诉你哦,爹爹中举了,他在给老师报喜,等他回来了,我们就杀母鸡吃。”
她指着地上咯咯的母鸡,哄着:“吃母鸡,吃母鸡喽。”
苏眠想看清女子容颜,他拨开女子长发,她刚要露出脸时,场景突然变化,他站在人群前方。
四周人群议论纷纷,女子跪哭在地上,她崩溃喊着:“世林是冤枉的,是冤枉的啊!!他怎么会贪朝廷的救灾钱?他是冤枉的啊!!”
苏眠看向前方,法场上一全身是血的男子被架在断头台上,他嘴里流着血,他抬头对上苏眠目光,他道:“照顾好娘。”
苏眠没听见声音,却明白了男子意思,他对女子道:“不哭。”
女子抬起脸,苏眠看清了她的样貌,肤白柳眉杏眼,唇若丹霞,此刻崩溃无助近乎疯狂。
她抱住苏眠,他在女人怀中,泪水沾湿他的衣服,烫伤了他的心。
“行刑!”
苏眠听见物体掉落的沉闷声音,落在他的心,压得他不能思考,不能呼吸。
场景远去变化,他不断下坠,竟掉入湖中,他想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一只手突然拉住他:“哥哥不要伤心,我陪着你......”
......
苏眠是被阳光晃醒的,他坐起身揉按太阳穴,这古代的酒,竟比他想的更烈。
他隐隐记得梦中发生的事,他想,最近怎么总是梦见原身的过去?却不见梦见他上一世的记忆?
想到此,他怀念起那些电子产品来,便道:“系统,你有游戏功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