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落,别处寻人的壮汉皆到此相助。
人多起来,挖着便快了,不到一个钟头,山洞里终于见了光。
“妈妈。”山洞内传出软糯声音,“我们得救了。”
随后一个女孩被洞中的人递出,外面的人接过小孩。跟着又是几个小孩,然后老人,最后才是几个成年人。
苏眠一一为他们检查过,全都无碍。幸好在洞口顶方有一处缝隙,氧气能进入其内,不至于让里面的人被憋死洞中。
却还是有一个老人熬不过,死于其中。
除去那位老人,剩下的人也不过十五来个。
“除了此处,你们可知道哪里还有人?”褚北墨问。
一群人互相呆望,然后摇头:“这不知道。我们大病初愈,想着报答苏郎中,就到苏郎中家。”
“可是刚到,天上突然一阵轰隆,李颜觉着不对劲,便带我们到洞里躲着。”
“但是洞不大,装不下那么多人,李颜就出去了,她现在人呢?你们有找到她吗?”
他们的提问救援人员无从回答,终是褚北墨开了口:“既你们不知哪处还有人,便去休息罢。余家村不能再居住,我已在平沙县安排妥当,你们到了就可安居。”
一个老人在山洞待了两日,精神萎靡,但她道:“你们有找到我儿子吗?”
“正在找。”
她不满意这个答案,就不愿离开,固执的在原地等着。
他们是连夜赶来,而这场救援一直持续的天亮,后又不断换人。
到最终停下,已经过去了三天。
每个人都疲惫不堪,挖了那么久,出土的都是死去了的人。
褚北墨看着满地尸体,泥土被不断翻转翻新,他下令道:“这泥土几米深,人被盖在下面,即使不被压死,但长时间不得呼吸,也活不过几个时辰。”
“挖出的都是尸体,安葬他们得到村外,落叶归根,就让他们在此地安息罢。”
众人没有异议,拖着疲惫身躯收拾过工具,缓步离开。
曾经生活着几百口人的村子,如今只剩下十几人,而那些存在过的痕迹,永远被埋在了土中。
—
余岚和剩下的十几个村民一起生活一周后,被苏眠叫了去。
“我在平沙县开了一个医馆,需要人相助,你来相助我吧。”苏眠道。
近两周过去,少年已经调整好心态,对于苏眠的邀请,他没有拒绝。
他曾经采过草药,识得一些病状药方。如今苏眠再开医馆,他帮上了不少忙。
苏眠那医馆一开业,便是近一月,他治过大大小小不少病,在民间渐渐积攒了些名气。
而街上也传起过谣言:“皇子那新宠竟开了医馆?”
“若不是想靠脸谋财,用一窍不通的医术害命?”
“你疯了?竟敢这么说他?若被皇子知道,非得被砍了头。”
“你们这是什么话?万一他真的有些本事呢?”
话虽那么说,但一开始并没有人到苏眠的医馆。
苏眠对这些议论不甚在意,他心无旁骛的学习,等待病人上门。
终于一户人家的男人重病,别的医馆收费过高且治不好他,男人辗转至终只得到苏眠的医馆。
苏眠低价治好男人后,苏眠不是花架子的名声在民间传开,那些贫苦的人家纷纷到苏眠医馆治病。苏眠也从未涨价收费。
而苏眠清正廉洁的名号逐渐传开。
天边夕阳暗下去。
余岚送走今日最后一个病人,关上门,到屋内坐下。
“他们都是一些小感冒,不严重。”苏眠收拾过东西,开始算账。
这些天下来,他积分也涨了不少。
“极好。”余岚道。
“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苏眠笑道。
余岚点头:“路口处有家糯米团,我见苏郎中瞧了很久,你想吃我明日去买来罢。”
“不用等到明日了。”
清爽的笑声从里屋传来,褚北墨手里拿着几袋糯米团:“我已经买了。”
医馆后方有个门,褚北墨给苏眠找房子做医馆时,他看上那个门,便买下这栋楼。
有个门,方便他进出。
褚北墨把糯米团放到桌上,坐到苏眠对面,烛光映着他的脸,桃花眼中有着苏眠的倒影:“我排了很久才买到,苏眠兄可不要拒绝了。”
苏眠不信他的话。
他不信褚北墨会亲自去排队买糯米团,或者他真去买了,以他的身份,谁敢站他身前?
说不定这几个糯米团还是老板送的。
但苏眠道:“怎么会?褚渊兄买的,我定会吃下。”
余岚左右看过二人,拿起糯米团就上了楼。
“这小子。”褚北墨看着苏眠,像委屈极了,“他没礼貌。”
苏眠微笑道:“时辰不早了,褚渊兄何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