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她要一头撞在墙上,沙华忙使灵力将她的头抵住。
“小七你听!”沙华突然将声音压得极低。
小七凝神屏息——墙内有人在抚琴!
沙华指了指小七脚边。小七顺着看去,她脚边不远处的墙壁竟有个拳头般大小的洞。
小七在洞边蹲下,那琴声果然听得更仔细了些。
“公子正为那位大人抚琴呢。”沙华贴到小七耳边说道。
那个洞又小又矮,周围一圈还有杂草石头。只有将身子和脸贴在那泥地上,才能透过洞口看见墙内。
自己刚从那树丛中穿过,搞得一身狼狈,若再弄得满身是泥……
小七心里直犯难,眼神不期瞥见沙华在空中倒转身子,盯着自己。
小七被吓了一跳,呆呆问道:“你的头发和衣裳怎么都不往下掉?”
沙华双手环胸,身子于空中倒立于她眼前,但头发衣摆皆不往下坠。这般场景让沙华看起来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自然是因为我用灵力维系着。难道你想看我光屁股?”
小七看着沙华,仍觉毛骨悚然,不由得回忆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
沙华倒立将头贴在地上,眼睛刚好能够到那洞口边上,她突然回过头来兴奋道:“小七!我看到他们的脚了。”
沙华又道:“小七,你把洞口下面的泥巴再挖开些,我就能再看得多些。快!”
小七闻言连忙伸手挖开洞口下的泥巴和乱石。
“我看到他们的腿了!”
“哇!今天公子穿的白衣裳哎!那位大人穿的也是白衣裳!”
“啧啧啧……公子许久不弹琴,感觉琴艺都生疏了许多呢……”
“看不出来你还懂琴。”
“那当然,我……”
沙华与小七瞬时发现声音不对劲,回头一看,镜花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俩。
一人一魂霎时吓得浑身一激灵。
镜花右手手指溢出灵力,拎着沙华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小七正看着,突然双脚离地——自己也被提了起来。
“二位姑娘,得罪了。”
……
“镜花,你最好了,你不会告诉公子的对吧?”
“求求你了,再没有下次了,别告诉公子好不好……”
“我的聚灵诀背了好久都背不下来,公子已经生气了,你若再将今日之事告诉他,他定是要气得折寿,你行行好,放过他罢……”
房门被推开,小七衣领一松,双脚这才踩到坚实的地面。
落地后,她又看着镜花拎着一路哀嚎的沙华向花房走去,阖上房门叹了口气:“这下糟了!”
.
镜花将沙华带回花房后,又从后门出去沿着那甬道巡视了一圈,走近前院院门口时,听见有个男声问道:
“清辉堂新来了位姑娘?”
不待守在院口的清影卫回答,镜花便大步上前抢先说道:“公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了?”
说话的男子着身湖蓝衣裳,腰间别着把长剑,按着剑的右手手指修长均匀,只是……食指断了半截。
他转头看向镜花,明明一脸疏离冷漠,可上挑的眼尾却是带着几分骄傲的意味。
“你们清影卫的嘴皮子功夫,能挪几分到剑术上,也不至于让几个幽冥小鬼在羊角山上猖狂那么久。”
男子不咸不淡地扔下这句后,便转身走开了。
镜花看着他的背影,嗤道:“混账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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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她与沙华一人一魂被镜花逮住后,小七心里便一直忐忑不安,每次听见推门声都会被吓一大跳,搞得水月也是莫名其妙。
见水月并未提起她与沙华在后院一事,小七心想,会不会是镜花网开一面,放了她与沙华一马。
不对,也许是镜花直接将此事告诉了楸,水月还不知道呢。
一想到满院的清影卫,小七觉得这次定是闯下大祸了。她话本也看不进去,就这样在厢房里焦灼了一天。
直到晚膳过后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小七这才略放下心,看得进去几页书。
“噔噔噔”
有人敲响房门,小七刚要转头去看,便听见楸的声音。
“小七,我进来了。”
小七陡然睁大双眼,一下站了起来。
“你这样看着我作甚?是有哪里不对么?”楸被她的神情吓了一跳,出声问道。
看来他是不知道此事。
小七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懈下来,神情也恢复如常。她看着楸,他今日果真穿的是白衣裳,烤蓝银冠束发,腰间还系着个鹅黄色的香囊。
楸看着她一惊一变的神色,有些好笑道:“你这是怎么了?又看什么志怪话本了么?”
小七摇头,拉着他的衣袖走到桌边坐下。
“楸哥哥,我有话同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