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响亮的口哨声惊动了清辉堂后院众人,女侍们纷纷朝小七看来,而清影卫训练有素,立马拔刀戒备起来。
清辉堂后院的围墙上登时现出了一排身影。站在围墙上的人身子逆着光,黑压压一片将天光遮去了大半。
清影卫中也有人立刻吹了响哨,哨声刚刚响起,那排黑影便叫嚣着攻了下来。
小七立马从腰间抽出匕首,向那道白衣袭去。
“护公子撤!”
越来越多的清影卫涌向后院,本就不大的四方院一下挤满了人。
小七的匕首将要刺到那白衣之时,那白衣却忽然转过身来,广袖一拂迷了她眼睛。
待视线重回清晰之时,那道白衣已绕至她身后,一手钳住她手腕,一手将她揽进怀里。
“将她带走。”
公子发话,立即便有清影卫过来。
小七费力挣扎,扯着嗓子大喊:“小伍!小伍!死哪儿去了?”
一道身影带着寒光极速袭来,楸忙将小七推至一旁,扯下腰间的折扇作挡。
“咦?竟是个瞎子。”小伍持一双子午鸳鸯钺与楸贴身缠斗。
他攻势刁钻,经常出其不意,加上鸳鸯钺四尖九刃,很快将单手持扇的楸逼得步步后退。
十几招下来,一袭白袍多了许多裂口。
待又一只鸳鸯钺迎面划来之时,楸一个涮腰避开,起身后大拂广袖,如白云盖顶,接着一面花扇从里飞出,朝小伍劈面袭来。
小伍手持鸳鸯钺一挡,扇面被劈成两截落到地上。
而楸已趁时退于数丈外,手中化出一柄银剑。
“他身上有妖气。”小伍视线落在楸身上,话却是对小七说的。
“可青妖不是妖!”
小七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正要出声问他,却见他屈膝一蹬,持着一双鸳鸯钺朝楸劈了过去。
一道寒光从旁侧袭来,是镜花。
小伍左手持鸳鸯钺勾住镜花的剑身,双腿前伸头往后仰,身子贴着地面躲过迎面刺来的楸。
接着他借势以鸳鸯钺将镜花的剑往地上勾去,同时以肘支地,撑起身子将腿向镜花扫去。
镜花抽剑回闪,小伍趁机撑地而起,持双钺向楸袭去。
楸回胸立剑,剑身嗡鸣。接着他手腕翻动,飞速挽了个剑花,挡下另一只鸳鸯钺的攻势。
小伍收回双钺,侧身避开镜花的攻势,在另一边与镜花缠斗起来。
楸凝神屏息,与纷乱嘈杂中辨出了一串脚步声。
“小七!别乱跑!”
现下场面混乱刀剑无眼,楸连忙持剑循着脚步声跟了过去。
见他瞎了眼还能直直朝自己而来,而自己左右前后又皆有人在打斗,小七只得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匕首待他而来。
“跟我走……”楸说着就伸手来拉她。
小七举起匕首朝着他左手刺去,却被他极快地握住手腕。他左手稍一使力,紧握匕首的手便自己张开了。
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放开我!你放开我……”
小七对楸又踢又打,可他的手却握得越来越紧,与此同时,那身雪白的衣衫后摆上多出了几个黑脚印。
楸不由分说地拉着小七往前院走去。
空气中血腥味弥漫开来。
小伍的身法极好,配上那双锋利的子午鸳鸯钺,近战难有敌手。
近战时鸳鸯钺会勾住剑刃,使得持剑人难以迅速回剑,加上其有四尖九刃十三锋,可于风旋电掣间削耳割喉。
而小伍极擅近身缠斗,与那双鸳鸯钺配合得可谓是天衣无缝,已有不少清影卫丧命于此。
由于迟迟与小伍拉不开身距,镜花也只得松手脱剑闪避,抽出靴刀与小伍相搏。
楸停下脚步。
小七警惕起来,却察觉到他突然松开自己的右手,接着便一个手刃朝自己后颈劈来。
好在小七早有防备,弓着身子溜到一边去了。
空中弥漫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不能再犹豫了!
楸左手紧紧攥在一起后又松开,朗声喊道:“镜花!”
镜花会意,收刀闪到一旁。
楸左手掐诀,院里楸树上的楸叶纷纷离树,向小伍袭去。小伍不断闪避格挡,树叶擦过弯刃竟泛起了丝丝火花。
鸳鸯钺毕竟不是长兵,还是漏了片利叶在小伍的左颊上划了道细细的血线。
明明是晴天朗日,却不知从哪儿刮了阵阴风,地上的枯叶被阴风卷起,伴随着呼啸声在小伍眼前肆意乱舞。
枯落的楸叶单薄却锋利,卷在风中发出的不是沙沙声,而是尖锐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风卷尘沙,枯叶碍眼,小伍的视线愈发模糊,只能依稀看见不远处的那道白影衣袂翻飞。
小伍轻嗤一声,右手将鸳鸯钺往天上一抛,然后蓄力一跃,回落时以掌击地,强大的妖力瞬间激起一股气浪,将枯叶阴风吹得四散开来。
砖地上蔓延开一道道闪电般的裂纹,与此同时,呼啸的风声逐渐淡去。
小伍的视线再一次清晰了起来。
他举起右手,自然而然地接过从天而落的鸳鸯钺,下一刻,却整个人僵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