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死后第三年,我整理遗物……”他背对着谢臻,肩膀微微发抖,“在枕头下找到一份手写声明。他说那天的死亡证明是被强迫签的,签字的根本不是他。”
谢臻的呼吸一滞。
他看着林医生从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展开时露出半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的签名和医院存档的“林正雄”三个字,笔锋明显生硬了两度。
更让他血液凝固的是附在信末的照片:会议室里,穿职业套装的女人正把一叠文件交给穿黑西装的男人,背景牌匾上“晟煊医疗投资部”几个字,在闪光灯下刺得人眼疼。
“这家公司三年前注销了。”谢臻盯着企业信息查询页面,法人代表那一栏的“顾明远(顾父远亲)”像把刀扎进视网膜,“他们清理的不是医疗事故,是知道太多的人。”
陈助理送来AI伦理委员会财务报表时,雨已经开始下了。
年轻人的西装肩头洇着水痕,把文件递过来时特意用身体挡着风:“谢先生,您要的近五年学术合作……”
谢臻的目光扫过报表,突然定格在“认知稳定性研究”那行。
收款方“心灵坐标心理学工作室”的负责人照片,和原书里那个诊断他“偏执型恋爱妄想”的李湛一模一样。
他快速调取执业记录,鼠标滚轮猛地卡住——诊断书出具时间是2014年3月25日,而母亲的葬礼是在4月10日。
“没有面诊记录,没有家属签字,连病历本都是新的。”谢臻的指节砸在鼠标上,“他们先给我扣上疯子的帽子,再杀我母亲。这哪是治病?这是定点清除!”
深夜的书房里,谢臻把所有证据整合成加密包。
屏幕蓝光映得他眼下一片青黑,文件名“谢母之死·技术复盘报告”跳出来时,他设置了七天后自动发布到二十七个公共平台。
素描本摊在旁边,他用铅笔写下新批注:“当整个系统都在伪造‘爱’的模样,唯一的反抗就是让事实自己开口说话。”
窗外暴雨倾盆时,手机在桌面震动。
谢臻拿起来,短信内容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别发。还有更深的东西没浮上来——关于你和顾晟,到底谁才是最初的实验体。”发件人号码归属地显示“未知”,但那个“K1998”的编号格式,和母亲手账里夹的实验室出入证如出一辙。
谢臻盯着短信看了十分钟,突然抓起车钥匙。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模糊的弧,他把车停在城郊废弃气象站外时,铁门的红锈被雨水冲成了血痕。
铁柜还是他上次离开时的模样,可当他的手指划过柜底夹层时,摸到了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硬物——是枚微型U盘,表面刻着和短信里相同的“K1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