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刚核对完律所软装的清单，手机就响了，屏幕上“周游”两个字跳得欢快。

“老季，晚上有空没？一起打球，周游的声音透着股雀跃，没等他回应就自顾自补了句，“不许说没空，该松松劲了。”

季砚失笑：“行，地址发我，下班就过去。”傍晚，网球场上的激烈对攻结束后，季砚和周游大汗淋漓地坐在场边长椅上，喝着运动饮料。

“痛快！好久没打得这么爽了！”周游用毛巾擦着汗，喘着气说，“走，老地方，‘川味坊’，今天必须让你请客，安慰一下我被你虐惨了的自尊心。”

季砚笑着摇头：“明明是你后半场体力不支。”

“川味坊”里弥漫着辛辣鲜香的烟火气。几道招牌菜下肚，冰镇啤酒也喝了大半瓶，周游的话题从网球自然转到了季砚的近况。

“说真的，你那‘史上最难搞’的律所项目，二期开始了吧？进展如何？没被那位苏大律师再挑出什么毛病吧？”周游夹起一片水煮鱼，看似随意地问道。

季砚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种经历过淬炼后的从容：“二期刚开工。苏律师……要求确实极高，但经过上次整改，我们团队也适应了她的节奏。现在沟通顺畅多了，更多的是专业层面的对接。”他的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周游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哟，听这口气，季大设计师这是……被虐出感情了？还是被虐服了？”

季砚失笑，用筷子点了点他：“少胡说。只是遇到一位真正懂行的甲方，虽然过程辛苦，但最终出来的作品，绝对会是标杆级的。”维护项目和维护苏黛专业声誉的意味，却显而易见。

周游了然地挑了挑眉，决定再投下一颗“炸弹”。他拿出手机，划了几下，递到季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