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你看。千惠发的朋友圈。”

手机屏幕上，是千惠的最新动态。一张从飞机舷窗拍摄的都市夜景，配文是：“久违的东方明珠。新的旅程，即将开始。#回归 #新的开始”

季砚拿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脸上的轻松笑意慢慢褪去，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沉默地看了几秒钟，然后将手机递还给周游，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看这意思，”周游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继续说，“她这是……打算回国发展，不走了？”

季砚的目光落在桌上翻滚的红油锅底，仿佛那沸腾的漩涡映照着他此刻的心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应该是吧。”

千惠，这个名字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瞬间打开了许多被时光深埋的记忆盒子。青梅竹马的年少情愫，大学校园里的并肩同行，以及最终那场因为人生轨迹不同而不得不面对的、理性却伤感的离别……那些画面快速闪过脑海。

周游看着他，叹了口气：“你们俩啊……当年也是可惜了。现在她要是真回来了，你……”

季砚抬起头，打断了周游的话，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界限感：“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她现在回来，是她的选择。我有我的生活，我的工作，还有……”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举起了酒杯，“不提这个了。来，喝酒。”

周游立刻明白了，他这位好友心里那架追求平衡的天平，已经有了新的、更重要的砝码。他识趣地不再多问，笑着碰杯：“行行行，喝酒！”

但季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波澜，却没有完全平息。千惠可能的回归，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他不会主动去触碰，但那泛起的涟漪，却可能需要他花费一些心力去安抚和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