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可能。
大齐强大,齐国的皇子又怎么会弱。
君臣君臣,作为臣子在他的君主面前示弱并不丢脸。
只是这狠心的殿下啊,只顾自己,一次也不瞅他一眼。
最近没多少欲望,更是不怎么亲近他。
是他吸引力下降了吗?
萧映山想他得学点勾人的招了。
八月十二日傍晚,李连暄站在湖边喂鱼,但没有一条鱼敢靠近。
“啧。”李连暄怨言满满,“本宫喂得都是正经鱼食,怎么都不过来?嘬嘬嘬!”
鱼没过来,三只狗过来了。
几个月过去,三小只变成了三大只,甚至威武霸气。
萧映山走过去从身后抱住李连暄,“末将试试。”
萧映山抓了一把鱼食冲着远处的鱼群扔过去,“哗啦啦”一阵水声,鱼群一哄而散。
一阵阵涟漪过后,水面平静下来,才有鱼去试探,越来越多的鱼聚起来吃食。
只是吃完远处的,仍然不敢过来就是了。
萧映山见此不禁笑出声,“殿下欺负了它们多久?”
“一两年吧。”
“......”这傻子也会记住。
“要不换一批鱼吧。”萧映山建议道。
李连暄随口说道:“不用,本宫恋旧。”
“恋旧好恋旧好。”那以后殿下也会恋着他,萧映山控制自己不去想以后。
“我给殿下的孩子做武学师傅好吗?”殿下的孩子一定会像殿下小时候。
看着他的侧脸,萧映山忍不住想殿下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以后再说。”李连暄是不会让萧映山接触他的孩子的。
萧映山心里的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殿下总是这样,时不时泼他一头冷水。
“启禀殿下,宫里传来消息。事情成了!”
“本宫知道了。”李连暄长舒一口气,面上泛起哀戚,“让李苏锦将给她做的灵位供起来,好生送她一程。”
“是!”
“殿下,发生了什么?”
李连暄放松下来,浮现一抹笑意,他捏着萧映山的脸,“什么都要问,好奇猫。”
萧映山双手抱住他,脸往他手里钻,“殿下不能回,忽略照野就好。”
“本宫怎么舍得呀。”李连暄握住萧映山的手,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还记得赣州刺杀本宫的方家吗,本宫那好七哥倒霉了。”
萧映山崇拜地看着李连暄,“殿下做的吗,您真厉害。”
“少恭维本宫。”虽然他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却加深不少。
“父皇很喜欢晋朝墨岩的《红竹图》,八哥得到它,一定会献给父皇。父皇欣赏之余,很可能会想去紫竹林赏景。如果他去了,就会看到七哥的好戏。”
萧映山没有打扰李连暄,静静地听着他的谋划。
“父皇不愿意去,我们再等机会就是。没想到能一击即中,本宫也很意外。这个计划里,有很多变数。”
李连暄感慨万分,“想知道父皇会看到什么吗?”
他那双眼神写着“问我”,殿下既然想炫耀,他自然洗耳恭听,“想。”
“父皇宫中有刘姓美人,她本是丽州一户富户家的女儿。入宫以来,就等出宫回家。可她的嫂嫂却被当地乡官看上,强抢入府。那妇人性烈,带着腹中子嗣自尽身亡。”
“她哥哥告状被打伤,家里花尽了银钱救他出来。她兄长不治身亡后,她父母忧郁而死。全家只剩下她,那乡官是方家子弟。为了报仇,她做了父皇的嫔妃。”
说道这里,李连暄为她惋惜,“她太天真了,她一介小小妃子能耐方家如何。她做宫女时,曾中暑晕倒在本宫面前。本宫不过随口吩咐太医看诊,不想她记下了这份恩情。”
“某日命人来找本宫,坦言她和七皇子暗通款曲。愿为本宫驱使,助本宫夺嫡。”李连暄自嘲笑道:“本宫年轻,总以为不会踏入这泥沼,便拒绝了她。”
“可现在,到底还是没能逃过。”李连暄很是惆怅。
萧映山抱住李连暄,将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不怪殿下,若不是他对您下杀手,你怎会对他动手。再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七皇子觊觎庶母也是他活该。”
“刘美人有着用性命报仇的决绝,她数次劝谏本宫。本宫都没答应,此次也是成全了她。”李连暄不由得感慨,“他们一家性格都烈。”
萧映山听完这些,猜得出皇帝看到什么了,“殿下,会不会有人因为您救过刘美人而怀疑是您?”
“不会。”李连暄很笃定,“本宫平日看到谁有难处,都会顺手帮一下。”
萧映山真心地夸赞怀里的人,“殿下心真善,不怪您总能逢凶化吉。”
李连暄站累了,靠在他怀里,“不过吩咐下人去做而已,本宫只是张张嘴。”
他继续说道:“献图引父皇去紫竹林的是八哥,七哥只会怀疑他。”
“不管了,咱们安寝。抱本宫回去,本宫累了。”
“好。”抱着安稳靠在他肩头的人,萧映山不免心神荡漾起来,思及明日是娘娘祭日,他又收起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