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诛心。

刘世美确实活得像条狗。

杨倩不要他，昭月郡主也对他生出厌腻，又得罪了皇上，眼看前途无望，他想投靠王墨韵又被赶出来。

如今连个破落户都敢他骂他，怎能甘心。

韩锦舟权倾朝野，王墨韵富甲天下，他不能拿两人怎么着。

可孙舒凝一个小女子，想收拾她还很很容易的。

他瞪着孙母，一双眼睛迸发出仇视的光。

行动却截然相反，一直磕头认错。

孙母打完人，心里顺畅多了，只想尽快离开刘家。

“这么晦气的地方，我们走。”

注意到李夫人瑟瑟发抖，心里痛快极了，拉着孙舒凝往外走。

孙父也是满脸嫌弃，“什么阿猫阿狗，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媳妇，等等我——”

韩锦舟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主，这几个人的嘴脸他都记住了，当着孙舒凝的面不好处置太过，担心小姑娘害怕他手段残忍。

临走时给明研一个眼神。

保证他们以后在京城的每一天都是痛苦。

韩锦舟的马车停在门口，孙舒凝不好过多麻烦首辅大人，打算道完谢走路回家。

“今天韩大人可帮了我们一家大忙，要不是您，我娘还不知道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

虽然小女子没什么本事，不过但凡韩大人开口，小女子必当竭尽全力。”

孙父孙母一起行礼道谢。

韩锦舟受不起这份礼。

“二老不要客气，说起来这事还要怪我，没考虑周全，还请二老莫怪。”

孙舒凝确实很难理解，“韩大人，您怎么拿那么贵重的礼物给我。”

换成别的姑娘，早怀疑韩锦舟对她别有用心。

可孙舒凝不是一般姑娘，她开窍晚，还不怎么懂男女之情。

再者韩锦舟身份太过尊贵，她在话本子意淫一下就算了，现实中可不敢多想。

是以，她十分坦荡的问出心中疑问。

韩锦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自己不好解释，示意抱着头面盒子的明研。

关键时刻，还得是明研，“嗨，我大家大人让我给姑娘随便准备一份礼物，我一个下人有什么见识，看这套还不错就拿来了，哪知道竟然是东珠。”

他将头面双手托着递到孙舒凝面前，“我家大人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往回收的，孙姑还是收着吧。”

孙舒凝可不敢要。

“听说光一颗东珠都要三千两银子，这衬托东珠的红宝石肯定不便宜，还是纯金打造……”

她粗略在心里盘算一下，六颗东珠将近两万两银子，再加红宝石和黄金，至少也得三四万两。

她不过给韩锦舟出点小主意，哪里值这么多银子。

“反正就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明研也不能强塞给孙舒凝，小心翼翼看向自家大人。

见自家大人点头，笑道：“那行，头面我带回去，再选一套普通的送给孙姑娘。”

从始至终，韩锦舟一直冷着脸色。

孙舒凝心知首辅大人被拒肯定不痛快，礼物调换成普通的，她再不接受可就是不识抬举了。

“那就谢谢韩大人了。”

孙舒凝原本打算走路回去，可首辅大人不容拒绝，让他们一家三口上车。

平日张牙舞爪的父母仿佛吞了哑药，一声不吭。

她也不好忤逆，只能很顺从的扶着父母爬上马车。

接下来的半路，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凝结一般。

孙舒凝几次想找话题，可注意到韩锦舟冰冷的神色，只能闭上嘴。

幸好看见大哥和小弟出来找他们。

首辅大人的马车虽大，也坐不下这么多人。

孙舒凝正好找借口下车。

“韩大人，改天见。”

韩锦舟微眯起眸子。

手里握着不久前从皇上那里讨来的夜明珠。

一套东珠头面都送不出去。

这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就更拿不出手了。

如果可能，他愿意把世上最好的东西全都送给她，可是……

马车继续赶路，小姑娘逐渐退出他的视野。

目光落在对面的东珠红宝石赤金头面上，神色越发凉薄。

“娘，你这脸怎么了？谁打的你？”孙大郎注意到母亲的脸肿了，气得咬牙切齿，“我找他算账去，屎不给他打出来，我跟他们姓。”

孙舒凝担心大哥闯祸，急忙把人拉住。

“我们已经打回来了，还是双倍打回来的，大哥别去了。”

孙母也道：“阿行、阿岳，你们是没看见娘我今天有多霸气，抡圆了胳膊，使劲抽他们好几巴掌，他们还直给我磕头，让我饶了他们。”

孙书行有些意外，“真的？”

他担心母亲说谎，看向孙舒凝。

孙舒凝笑道：“当然是真的，否则我们能回来吗。”

孙书行不信，“你们没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