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2:58,诺顿·坎贝尔的食指悬在鼠标上方,光标在YY语音的图标上来回晃动。他的绿眼睛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再过两分钟就是奈布说的那个频道开放时间。
"我到底在干什么?"诺顿自言自语。他应该像往常一样单排上分,或者录制新一期的速通视频,而不是考虑加入什么莫名其妙的战队。
2:59,他的手指鬼使神差地点开了YY。
3:00整,诺顿输入了奈布给的频道号码77461。
窗外,伦敦难得放晴,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诺顿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几秒,然后猛地转回电脑前,点击了"加入频道"。
"我就看看是什么情况。"他小声辩解道,迅速调整了麦克风设置,确保自己处于静音状态。
耳机里立刻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几个年轻男声交织在一起。
"——所以说那只猫头鹰真的就停在我肩膀上了!"一个温和的男声兴奋地说道,"我查了资料,应该是只纵纹腹小鸮,在英国很少见的!"
"伊莱,没人关心你的鸟事。"
"——听我说,那个新地图的BUG必须修复——"
"伊索,你麦离嘴太近了,全是呼吸声——"
"我说了多少次,甘吉,击球手不要开局就往监管脸上冲!"
"那是战术!战术懂吗?"
"你那叫送人头..."
"伊索你倒是说句话啊!"
诺顿下意识地想点击退出,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盖过了其他噪音。
"安静!都闭嘴!"是奈布的声音,比游戏中更加清晰,带着明显的尼泊尔口音,"猫猫龙来了。"
频道里突然安静下来,诺顿感到一阵不自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屏幕盯着他。
"呃...嗨。"他最终挤出一个词,声音比平时显得奇怪,立刻懊恼地清了清嗓子。
"哇哦,真的是猫猫龙。"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我还以为奈布在开玩笑。"
"伊莱,别吓到他。"奈布说,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猫猫龙,这是WWW战队,目前成员四个——我,奈布·萨贝达,玩佣兵;刚才那个话多的白痴是伊莱·克拉克,先知;还有甘吉·古普塔,击球手;伊索·卡尔,入殓师。"
"我不是白痴。"伊莱抗议道,声音依然温和,"而且你漏掉了最重要的部分——我是战队颜值担当。"
频道里爆发出一阵笑声,诺顿不确定自己是否也应该笑。他盯着屏幕上YY频道的成员列表——四个头像整齐排列,而他的"猫猫龙"孤零零地挂在最下面。
"所以..."诺顿开口,又停住了。他不确定该说什么。社交场合从来不是他的强项。
"深渊赛海选下周六开始,"奈布直接切入正题,显然注意到了诺顿的不适,"我们需要一个固定监管者。昨天和你单挑后,我觉得你合适。"
诺顿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表情。"你们现在用什么策略?"他问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而非得意。
"策略?"一个带着浓重印度口音的声音插进来,应该是甘吉,"我们有个屁策略,全靠奈布指挥和伊莱的鸟。"
"甘吉!"奈布呵斥道,然后是拍打声和甘吉的抗议。
诺顿皱起眉头。这支战队听起来比他想象的还要业余。
"我们有基本配合。"一个新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几乎像在自言自语,"伊莱的先知辅助,甘吉的击球保护,我负责二救和开门战。"
这一定是伊索·卡尔,诺顿想。入殓师玩家,听起来是个个性冷淡的人。
"听起来...还行。"诺顿谨慎地说,"但深渊赛不是排位,对手会研究你们的套路。"
"所以才需要你。"奈布说,"我们需要一个能根据局势调整打法的监管者,而不是那些呆头鹅。"
诺顿感到一阵奇异的满足感。被人需要的感觉很陌生,但并不完全令人讨厌。
"先打几局看看配合吧。"他最终说,尽量不让自己的期待表现得太过明显。
"好了,进游戏吧。"奈布说,"我们先打几把自定义。"
游戏开始,地图是红教堂。诺顿活动了下手指,眼神变得专注。他操纵红蝶轻盈地跃过围墙,直奔最近的密码机。三十秒后,甘吉的击球手成为第一个受害者,被诺顿精准的闪现击中。
"见鬼!"甘吉在频道里咒骂,"这家伙预判太准了!"
诺顿没有回应,全神贯注地计算着下一个目标。他放倒甘吉后没有立刻挂上气球,而是假装离开,实则躲在附近的板区后。正如他所料,奈布的佣兵很快出现在视野中,准备救援。
"上钩了。"诺顿小声说,突然操纵红蝶转身,一个漂亮的抽刀命中奈布。
"靠!"奈布惊呼,"这什么阴间操作!"
"这叫智商压制。"诺顿得意地说,绿眼睛在屏幕光下闪闪发亮。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成了诺顿的个人秀。他连续击败甘吉和奈布,又追倒了试图救人的伊索。只有伊莱的先知凭借出色的走位和役鸟保护坚持到了最后,但最终还是难逃被淘汰的命运。
"四杀!"游戏结束的瞬间,诺顿忍不住欢呼,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咳嗽一声掩饰:"嗯...还行吧。"
"还行?"甘吉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你管这叫还行?"
"冷静,甘吉。"伊莱笑着说,"这说明我们找到了个好监管啊。"
诺顿想了想,说到:“再来一局,感觉你们像没睡醒一样”
第二局比赛开始后,诺顿立刻感受到了不同。单排时,求生者往往各自为战;而面前这四个人的配合虽然生疏,却明显有战术沟通。伊莱的先知及时报点,甘吉的击球手在关键时刻干扰,而奈布的佣兵则总是出现在最意外的位置。
最让诺顿意外的是伊索的入殓师——这个角色通常被认为在高端局用处不大,但伊索却玩出了新高度。他精准预判诺顿的追击路线,多次用灵柩救人于千里之外。
"该死!"诺顿咒骂一声,他的红夫人刚刚被甘吉的板球击中,眩晕期间伊莱和奈布趁机破译了98%的遗产机。
"集中注意力,监管者先生。"伊莱的声音带着笑意。
诺顿咬紧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观察着场上局势,突然发现伊索的入殓师正独自在角落破译。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形成。
诺顿假装追击奈布的佣兵,却在转角处突然使用镜像传送到伊索身边。入殓师显然没料到这招,被诺顿一击倒地。
"漂亮!"甘吉忍不住赞叹。
诺顿没有回应,专注地将伊索挂上气球。他知道其他三人一定会来救援,于是在附近设下陷阱。果然,伊莱的先知率先出现,诺顿正准备攻击——
"小心!他有镜像!"奈布突然警告。
但为时已晚。诺顿的红夫人优雅地挥动镜刃,将伊莱也击倒在地。
"双杀!"诺顿忍不住得意地说。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一场拉锯战。诺顿最终以三杀结束游戏——只跑掉了奈布的佣兵。
"哇哦,"比赛结束后,伊莱在YY频道里感叹,"明明声音很嫩"
诺顿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年龄和技术无关。"他生硬地回答。
"他不是那个意思,"奈布迅速插话,"只是你玩得确实好。特别是那个假动作,我都上当了。"
诺顿的怒气稍稍平息。他不太习惯这种直接的称赞,尤其是来自同龄人的。"你们...配合得也不错。"他勉强承认,"虽然伊索的走位太耿直了。"
"我...不太擅长与人互动。"伊索轻声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诺顿熟悉的疏离感。
这句话让诺顿愣了一下。他盯着屏幕上伊索的游戏ID,突然意识到这个入殓师玩家可能比他自己还要孤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