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那位吧?”说话的人,神神秘秘地朝一个方向使了个眼色,那边是京城有名的花街。
围观的人群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位,指的是岳宁王周辅,草包一个,靠着败祖上的基业,倒是能大富大贵一辈子。
胆子比谁都小,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流连烟尘之地,兴致来了豪掷千金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鸣翠坊背后的主子,就是他!”
“那位还有这能耐?”
“人不可貌相啊,好歹也是皇亲国戚,没点本事说不过去啊。再说了,就那位散出去的银子,没有这么个摇钱树支撑哪儿够。”
“去!去!”眼瞅着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越说越多,官兵赶紧挥手将人赶走,扯着嗓子喊道,“再妨碍公务,就把你们拿下。”
百姓们这才嘀嘀咕咕地散开了些。
随后,他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收起,盖好箱子,即使干惯了这种活计,在看到鸣翠坊这些名贵珠宝时,不免也有些咋舌。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鸣翠坊啊,这些东西,随便捡走一样,都够普通老百姓过几辈子。
不过如今,都进国库咯!
......
从严洺熙他们调查到鸣翠坊,再到鸣翠坊被查抄,仅仅过去了一晚上的时间,整个过程和速度都令人匪夷所思。
当天晚上,鸣翠坊就派人向官府报了案,说是鸣翠坊被贼人光顾,丢失了好几箱金银珠宝。
财神爷家的事,官府自然不敢怠慢,立马带人跟着管事过去。
这一去,贼人没查到,倒是莫名其妙发现了一本漏洞百出的账本。
账本涉及金额巨大,询问管事,管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就在知府大人猝不及防,被这不知是功绩还是催命符的账本,砸得头昏脑胀时,周辅自己先找皇上告状了。
一大早就带着一干证据,在皇上面前哭得肝肠寸断,说自己一辈子碌碌无为,好不容易赚了点钱,生怕插手会坏事,全权交给了管事,没想到管事竟然背着他做假帐!
管事被抓起来之后,没几下便招供了,贪下的银子就藏在他家中,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而周辅第一时间想到却的是,皇兄不会怀疑这事是他指使的吧?
战战兢兢了一上午,终于让他想到一个好方法,干脆把整个鸣翠坊上交上去!
皇帝周珏......
完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要拒绝。
周珏安抚几句,表示了对他这个兄弟的信任云云,又赏了些东西到岳宁王府,就勉强把鸣翠坊笑纳了。
至此,有人得了安心,有人得了银子,还有人得到了线索中断的噩耗。
严洺熙接到消息,赶到鸣翠坊别院时,周辅正陪着笑,小心翼翼地问王少安:“贤侄,这......可是大理寺有什么要问的?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咳。”王少安有些别扭,连忙安抚道,“叔父不必担心,与大理寺无关,只是我自己想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周辅稍微安心一些,“看看好啊,随便看,要是看上什么.....”
刚想说看上什么直接拿走就好,转念想起鸣翠坊已经不是他的了,于是肉疼地改口:“要是看上什么,叔父出钱买下来。”
王少安赶紧拒绝,恰巧看到严洺熙在别院门口,立马迎了上去。
见他是一个人来的,便问道:“黄大哥呢?”
“他与几个内门弟子关系较好,去调查还有多少人知道掩盖妖气的方法了。”严洺熙说道。
可惜严琪昭被师父扔到外面游历去了,否则这件事交给他倒是很合适。
三言两语间,周辅也跟了过来。
“这就是国师的高徒,严少侠吧!”他见到严洺熙眼前一亮,赞美的话不要钱地往外倒。
不过这次倒是记住了,没再把鸣翠坊的东西拿出来送。
很少见到这样浮于表面的恭维,严洺熙一时间还有些茫然。
还是王少安叫住周辅,把人解救了出来:“是这样的,叔父,我们来是想问问您,那做假帐的管事是怎么回事?”
“你问那个白眼狼啊!”一提到这个周辅就来气,“我对他还不够好吗?鸣翠坊全交给他经营,有什么想法放手去做就行了,月钱也给得丰厚,他居然干出这种事!要是嫌钱不够,给我说也行啊,又不是不能商量。”
严洺熙二人......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完全不管,才让管事有胆子这么做?
“如今发现了,也是好事。”王少安安慰道,心里叹了口气,好像过来之后,他一直都在安抚这位叔父,“那叔父可还记得,这管事是从哪里招徕的吗?”
“这个......”周辅面露纠结,好半晌才悄声开口,神情还有些委屈,“我也不瞒贤侄你,要是别人我可能不记得,但是这人我还真有印象,是皇兄派给我的,不然我也不敢这么用他啊!皇兄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这件事,我......我也没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