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没有人能够保证,他们被人引导找到线索是真的,查到的结果也是真的。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心绪不宁,魏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管是否有人在背后操控,我们要做的,只是尽全力去寻找证据,查清真相。”
这是从认识以来,魏央第一次做出可以称为逾矩的举动。
“我明白。”严洺熙心下感激,知道魏大人是想要宽慰他,希望他不会因为他人的谋划而怀疑自己。
王少安见状提议道:“我们可以去查一下存放赈灾银的银库。”
几人没有异议。
来到银库,守门的小吏把账本交给魏央,提醒道:“十八年前的账目,因为那三百二十四箱赈灾银的问题,出了点岔子,重新清点过后,和原来的账目应该有些出入。”
“三百二十四箱?”严洺熙察觉到不对劲。
“是,是啊。”小吏被他质问得一愣,语气有些迟疑,“账本里应该是这么写的。”
魏央翻到十八年前的账目,再拿出平王所写的信函:“我去查过,当年朝廷下发的赈灾银,的确如平王所说,有三百二十五箱,但鹤城的账目上记的是三百二十四箱。”
这就有意思了,本该被偷偷补齐的银箱,到鹤城竟然不翼而飞了。
几人离开银库后,王少安说道:“平王殿下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说谎。”
若非账目有误,那便是鹤城在记录时,根本没有清点,有人知道赈灾银的数量,也知道有一箱被人劫走,在账本里直接记下了三百二十四这个数字。
而这个人,最可能的,便是鹤城人心中光风霁月的贺大人。
......
知府带着他们来到贺章名故居。
那是一间幽静雅致的院落,极大程度地保存了它主人在世时的模样,即使十几年无人居住,屋内陈设也都被打扫得干净整洁。
祠堂供奉着贺章名的牌位,看得出平日里有不少人前来祭拜。
活人会说谎,但生活的痕迹却不会,从贺章名的书房走过一圈,两袖清风、勤勤恳恳的形象仿佛就在眼前。
“不为名利,不图享乐,甚至不要性命,那他是为了什么?”王少安百思不得其解。
“还没有证据表明这位贺大人有问题。”魏央表情严肃地看着他,“不能仅靠一点小小的疑点,就妄下定论。”
王少安点头称是。
走出贺章名的书房,除正房外,后罩房和厢房都有居住的痕迹。
“这里是贺大人的家眷,崔氏和他们一双儿女的房间。”知府守在门外,见他们看过去,解释道。
崔氏?王少安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耳熟,但没能想起在哪里听过,他随口问道:“贺大人的家眷现在在哪里?”
“都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怎么不在的?”王少安有些诧异,即使出了什么意外,总不该三人都没了吧。
“这......下官就不清楚了。”知府为难地看着他。
王少安想了想,问道:“鹤城有崔氏的户籍吗?”
“有的,下官这就叫人去取来。”
拿到户籍,王少安只看了一眼,便面色凝重起来,他终于想起,他是在哪里听说过崔氏。
他转头看向严洺熙:“你还记得月初我曾经去过雀城吗?”
“记得。”严洺熙点头:“和崔氏有关?”
“当时我得到一条消息,雀城有一户人家,在十八年前同样被渊灭门,可惜线索不全,以我当时的时间,没能查到有用的东西。”王少安脸色出奇的难看,冥冥之中他意识到,查了两年的喻家灭门案,或许与十八年前的赈灾银贪污案有所联系。
“被灭门的那户人家,就姓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