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惟在创作上格外专注,只要一投入创作剧本当中,他不会出现被主观情绪控制大脑的情况。
删删改改,忙到了晚上八点多,他终于把所有主要人物的人物小传写出来了,也调整了一下剧本开篇的节奏。
柯惟坐得肩酸背痛,他抬起手伸了一个懒腰,借着电脑屏幕泛出的细微的光亮,他走到窗旁将窗帘拉开。
窗外灯火万家,光线溢进书房,他没看时间,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柯惟向着远方眺望,因为在黑夜中办公,眼睛有点干涩,他盯着窗外看了许久,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他总感觉孟靳在喊他的名字。
迟疑了一下,柯惟才后知后觉那不是幻听,外面是真的有人在喊。
他踩着步找到了房内灯的按钮,拍了一下,整个书房亮了起来,柯惟伸手把锁转开,一到客厅那道声音愈发大。
“柯惟,你大爷的,你是聋了吗?需不需要你爷给你买个助听器?”
“柯惟!”,叫喊声连着拍门声,一个比一个响,孟靳似乎已经到了烦不胜烦的地步,拍门的力道听起来恨不得直接破门而入。
而这边的柯惟不乱阵脚,将大厅的灯打开,然后才走过去给他开门。
“你这是扰民懂不懂?别喊了”柯惟边给他开门边说。
大门一开,柯惟就看见孟靳倚在门框旁,脚下则大包小包的搁着。柯惟瞟了一眼,发现都是一些吃的东西。
“哟!这不是柯编剧吗?把最好的兄弟晾在门口近半小时了,见到人难道不需要先道个歉吗?你的素质和教养呢?”孟靳跟没劲了一样,眼皮懒懒的掀着,语气也阴阳怪气的,忍不住讥讽。
柯惟反手假装要把门关上,孟靳手疾眼快的用脚堵在门缝里,震惊道:“好你个柯惟,怎么?恼羞成怒了吗?还想把我丢在门口?”
柯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笑声听得孟靳老糟心了。
“滚滚滚!!换密码怎么也不说一声”,孟靳不跟他闹了,弯腰把地上的东西一袋一袋的提起来,然后丢给柯惟。柯惟手上和胸前的手臂被他塞得满满当当的,直到真的已经放不下,孟靳才愤愤的自己提了一点。
“昨天刚换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刚才在书房里忙剧本的事,你过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柯惟把东西搬到了大厅。
“老子提前说了,你看看你的手机,我四点左右给你发的消息,你甚至连回也没有!”孟靳跟个老大爷一样自己往那沙发上一坐,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嚷了几句。
柯惟拿着杯子倒了杯开水,他递到孟靳面前:“四点到现在我就没碰过手机,喝杯水吧!消消气”
“服软倒是挺快的呀!”孟靳满意的接过玻璃杯,惬意地喝了一口。
“买什么东西呢这么香!”,柯惟闻到了一阵熟悉的烧烤味,他蹲到地上翻看了一下孟靳带来的东西。
袋子里翻开都是些打包好的烤串小龙虾还有啤酒饮料,另外桌上还放着一个看着还挺大的生日蛋糕。
这些都是他们高中那会最爱吃的东西。
“看兄弟对你多好,从颂宜赶过来的,就为了陪你过个生日”,孟靳说。
生日?
对了,今天确实是他生日,孟靳没说的话他还真的忘了。
柯惟不是很在意有没有过生日,如果自己能过够记得的话,那就下厨煮碗长寿面,如果不记得,那这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不过孟靳已经连着三年过来给他过生日了。自从回国以后,孟靳几乎每年都会过来,比柯惟还在意自己的生日。
“我们两个胃口都不大,你买这么多打算撑死谁?”,柯惟看着孟靳问。
孟靳站起身:“打算撑死你啊!”。
蛋糕盒不是透明的,他伸手解开外边的丝带,把蛋糕盒取到一边,里面露出了粉粉嫩嫩的奶油蛋糕,装扮的还挺好看,就是偏少女款,看着有八寸大。
孟靳把小蜡烛一个个插在上面,柯惟则是将那些烤串一盒盒摆到桌上,手里夹着好几瓶啤酒。
大厅对着落地窗,外面的灯烛熠熠生辉。柯惟家的茶几不高,俩人直接往地上一坐,桌上的啤酒一一被孟靳撬开,酒香夹着烧烤香,柯惟刚好晚饭还没吃,闻到这味肚子也有些饿了。
“先许个愿”,孟靳拿着打火机将蜡烛点燃。
柯惟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诚心祈愿。几秒后睁开眼一口气把蜡烛全吹灭。
孟靳手里握着一串烤肉:“祝我兄弟28岁生日快乐!”
柯惟倒了两杯酒,他把一杯给到孟靳,另一杯自己举在手里:“谢谢”
俩人把酒一口闷。
柯惟又将杯子续满,拿起一根烤串开始吃。
孟靳将蛋糕切开,然后给柯惟分了老大一块,并严肃嘱咐:“必须吃了!”,又在自己的盘子里放了小小的一块,拿着叉子三两口就吃掉了。
“孟靳,浪费可耻”,柯惟抬着下巴示意他看向那盘蛋糕,切了一大一小块后还跟没动过一样。
孟靳吃了蛋糕后一脸嫌弃的抿了抿唇:“我果然还是不喜欢这味”,他赶紧喝了一口酒,表情才缓解下来。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还记不记得高三那次,我们一起在食堂过生日那天,你给我买了很大一个蛋糕,我硬着头皮吃了一口,结果忍不住吐到了赵越辞身上,他当时那个表情那叫一个精彩!!”,那个场面他至今都没有忘掉,因为赵越辞当时的反应太叫人印象深刻了。
他不知道赵越辞有洁癖,吐到他身上也不是存心的。
当时赵越辞是柯惟带来的,他根本没想参与大家伙给孟靳过生日,但柯惟一时半会也抽不开身,于是他就坐在紧挨着柯惟的另一块餐桌上,兴致缺缺的玩着手机,结果哪能料想孟靳直接扭头朝后呕吐,东西全部落到了赵越辞的校裤上。
“对了,后来你带他去哪换了?你们哪来的新校裤”。
柯惟顿了几秒。
他随口回答:“没有新裤子,带他去洗手间清理了一下而已”
孟靳嗤笑出来。
赵越辞这人他还不清楚吗?妥妥的一位装货,孟靳不信他能容忍自己受那罪,柯惟带他离开后回来,孟靳注意了一下那校服,明显不是很合身,他当时还暗讽赵越辞矫情。
“不提他了,我们今晚不醉不休!”,孟靳也不是很喜欢提到赵越辞,他直接举起一瓶酒,往嘴里狠狠地灌了一口,然后潦草地将嘴边的水渍擦干。
柯惟也不扫兴,把酒奉陪,二话不说也灌了一口,他没有孟靳那么粗豪,喝的比较收敛。
俩人就这么边吃边聊,到了一点钟左右才把残局收拾起来,然后各自洗了个澡。
孟靳歇在客卧里,他实在是困极了再加上酒喝多了,躺倒后立马睡了过去。
柯惟没有睡意,他站在落地窗下,月光挥洒下来。天空是淡蓝色的,月亮跟颗保龄球一样,圆圆的高挂在天空,他盯着天空看了半晌,银白月色垂在柯惟的脸颊上。
下午那通电话盘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又盯着天空看了半晌,最后才转身准备回房间。
路过客卧时,他听到一道“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柯惟低头笑了一下。